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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婉婉听这熟悉的男声，开始在会场上找着男人的踪影。
在说完这话的同时，就看到门口又涌进了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体格健壮的保镖。
他们三下五除二就将在展厅里面打砸的那群来历不明的拿着棍棒的人制服，门口也响起了警笛声。
许婉婉将目光落在了在人群的后方。
莫泽垣长身立在那里，身着一身黑色的长款大衣，黑色西裤，手里拿着一双黑皮手套。
面庞露在门口照进来的日光下，衬得他的面部轮廓凌厉冷硬，眸光一扫，刻意收敛的阴鸷就无差别地显露了出去。
许婉婉心尖一颤，他回来了。
莫泽垣迈步走到台下，长眸凝着许婉婉，薄唇轻掀道：“不是说了等我吗？”
许婉婉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回来。
她结结巴巴道：“我...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莫泽垣轻笑一声，“过来。”
许婉婉双脚不受控制一般，走到莫泽垣的面前，他的身旁站着欲言又止的顾存之，他看着莫泽垣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顾存之出声道：“莫总，你...”
莫泽垣睨了他一眼，顾存之瞬时闭了嘴，只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陈遇白已经去协助警方处理这场闹剧。
只有秦明在台上，他伸手想拉住许婉婉，但是没有拉住，垂眼打了声招呼，“莫总也来了。”
莫泽垣没应秦明的话，还是凝着许婉婉，“莫氏集团的公关部还有律师会全权处理此事...”
他说完这句话微顿了一下，许婉婉注意到他的嘴唇带着没有血色的苍白。
顾存之这时候又开口，但是不是对着莫泽垣说，而是对着许婉婉说，“许小姐，要不然我们在车上说，莫总现在必须要回一趟庄园。”
许婉婉看着他略有些着急的脸色，心里也开始疑惑，但是她想知道关于瑞丰这件事的后续。
“好，我们车上讲。”
她转身对着秦明说，“秦明，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系。”
这么说着，她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顾存之一上车就将油门踩死，开得飞快，他一直从后视镜观察着莫泽垣的面色，神色十分紧张。
“莫总，庄园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你需要尽快手术。”
手术？
许婉婉的目光落在莫泽垣的身上。
他看起来好好的，为什么会需要手术呢？
“嗯。”
莫泽垣应了一个单音节，随即像是很疲惫一般，将身体靠在车靠背上，他微微仰着头，眉头轻皱，喉结耸动，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度假村的湖堤修缮我提前跟秦明拨款去做了，按道理不应该延迟的，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就延迟了，这是问题的关键...”
许婉婉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莫泽垣轻微的低喘声。
顾存之暗道不好，忙问道：“莫总，是出血了吗？”
许婉婉听到顾存之的话才将视线落在了莫泽垣的腰间，他从上车到现在都用手捂着左侧腰。
而他现在捂住那处开始慢慢渗出鲜血。
“秦明！莫泽垣流血了！”许婉婉惊呼道。
秦明又将车提速一码。
“我知道！许小姐，那是枪伤，你伸手帮莫总按住出血点。”
许婉婉带着慌乱，她看着莫泽垣面色越发的苍白，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从他左侧腰渗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几乎浸透了他里面穿的衬衫。
她将双手贴过去摸到他的左侧腰，摸到了一个直径很小的伤口，但是她不知道什么叫做按住了，下手一时没轻没重。
直接让莫泽垣痛出一声闷哼，他带着一丝无奈，“婉婉，轻点。”
许婉婉手上微微松了劲儿，她问道莫泽垣，“这样可以吗？”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声音颤抖着，神色满是担忧。
莫泽垣微微抬眸望了她一眼，“别担心，我死不了。”
这是什么话？
许婉婉看着车后座到处都是的鲜血，她有些心神不宁。
就连她的身上也是殷红的鲜血，“顾存之，我们是去医院吗？”
“许小姐，莫总不能去医院，这事不能让外界知道。”
许婉婉望向莫泽垣，他可能因为失血过多，有些体力不支，轻阖着长眸，虚弱得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
“那你把车再开快点！”
“车速到极限了。”
这就到极限了吗？许婉婉看着一晃而过的车窗外的景物。
她还觉得不够快！
车停下的时候，许婉婉的手已经用力地有些麻木。
车门被打开，等待在外面的时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担架将莫泽垣扶出去。
顾存之一下车就开始打电话。
许婉婉急忙跟上去，她没有想到霍顿庄园还有一栋两层楼高的小型医院。
莫泽垣进了手术室里，许婉婉就坐在走廊上等待。
她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去洗个手。
顾存之走到她面前，“许小姐，莫总在手术，你休息一下吧。”
许婉婉摇摇头，“我先去洗个手可以吗？”
“好，直走右转有洗手间。”
这栋楼安静地出奇，她在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水，这是才发现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她的心也跟着颤抖着。
原来莫泽垣也会受伤，她一直以为这男人从来不会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身边至少也应该围着几十个保镖吧。
再或者，也不该上一刻看起来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下一刻就流血到昏迷。
“许小姐，肯定好奇莫总怎么受伤的吧。”
顾存之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
许婉婉想起了司澄说的话。
“他对你态度的变化是因为你有他的孩子，莫家老爷子今年快八十了，莫家一直无后，莫老爷子就日日念叨着，阿垣很孝顺，你是知道的。”
这样冷血的男人，她不该担心他的。
可当她问出口的话却是，“他怎么受伤的？”
顾存之叹了口气，“具体我不能透露，讲个大概吧。
我们手底下有人叛变了，莫总是去抓内奸的，那里的条件很恶劣在大山里，四周群山连绵，基本没什么信号，只能用卫星电话。
我们假装中计被困在叛徒的包围圈里，这枪伤本来当天就能治的，但是莫总的手机不知怎么了，突然有了信号，接到了许小姐的电话，连夜坐直升机回来的，伤口只进行简单的包扎。”
许婉婉坐回了手术室外面，脑海里回荡着顾存之的最后一句话。
“这伤口是被一种能发射冰弹的枪打出来的，冰里淬着毒，进入人体后会融化，找不到弹头，但是能让伤口迅速溃烂，止不了血，莫总就是拖着这伤回来的。”
她的脑子里嗡嗡的，半点听不到外界的响。
他会死吗？如果他死了的话，孩子的爸爸就真的如她之前所说。
重病英年早逝。
许婉婉抱着双膝，将头埋进里面，她觉得心口疼痛得让她险些呼吸不畅。
是为了她回来的吗？
他很在乎她吗？
如果在乎她，那为什么要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