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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婉婉从车里下来之后，大拇指掐着食指的指节，活生生掐了一道血印出来。
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秦明正好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他看着许婉婉那一刻就觉得她情绪不对劲，他一把拉住她。
“婉婉，你怎么了？”
许婉婉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秦明，你认识什么厉害的律师吗？”
秦明一愣，“你找律师做什么？我大学同学有几个是律师，要我帮你联系一下吗？”
“他们能有胜算能打赢莫氏集团的律师团队吗？”
秦明望了一眼许婉婉，“恐怕他们的业务水平还不行，到底是怎么了？你这么着急找律师。”
许婉婉没有搭理秦明，她转身进了办公室里，开始在网络上疯狂搜索律师的信息，第一句就是问如果跟莫氏集团打官司有没有胜算。
大多数的律师回复的都是，怎么想不通要跟莫氏打官司？胜算是没有的，没准自己还会进去蹲着，
为数几个不多说自己有。
许婉婉又将自己要跟莫氏打的是关于孩子的抚养权的官司简单赘述了几句，这几个律师觉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跟莫泽垣争孩子抚养权，先不说打不打得赢。
关键是你的肚子能不能揣上，莫氏的孩子是你想有就有的？
她气馁得合上电脑，想要打电话给她的师兄帮忙，但是一想到她师兄也是会有求于莫泽垣，何必连累无辜的人进来，万一那个男人真的恼了，岂不是断送了师兄的前途。
没用的，她就知道是没用的。
秦明一直都在许婉婉的办公室门口，看着她一直不停地敲打键盘，满脸焦急，很不甘心的模样。
没有人没有软肋，一个母亲的软肋一定就是她的孩子。
那是她的心头肉，掌中宝，是她这么久以外为之支撑的目标。
她看起来那么坚强，冷静，其实要想打垮她，就那么轻松的一句话就够了。
夺走她的孩子。
秦明敲了两下门，看着外头已经空荡荡的办公室，他也忍不住提醒道：“婉婉，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很久了。”
许婉婉知道这样问律师没用，她起身合上了电脑，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觉得呼吸轻滞，但是她还在强撑着，“好，秦老板，下班回家吧。”
“婉婉...”秦明一声轻唤，顿了顿接着道：“你知道吗？你对我总是这样，无论什么事情在我这里都是没什么，好，将我排除在你的界线外，但是我也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许婉婉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母亲，父亲是个混蛋，以前爱她的爷爷已经死了，好闺蜜远在千里之外的米城，左顾右盼，自己身边连个亲近的人也没有。
好像只有秦明了。
许婉婉压住的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很伤心很伤心。
就像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着心脏，她痛哭出声，伤心欲绝。
一时不该为自己又一次被欺骗，被辜负而哭。
还是为自己无法打赢自己孩子的官司而哭。
秦明见状，伸手掏出一盏方巾递在她的面前。
一如五年前一样，她从医院清醒的第一天对着人行道，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可言的时候，秦明就这样递给她一展条纹方巾。
实在没有忍住，上前将她拥住，在这个没有其他的人办公室里，安抚着自己在心中弯弯绕绕五年多未曾开口说出心意的女人的片刻崩溃。
许婉婉还未擦掉眼泪，爬在秦明的肩头更咽，秦明低哄道：“不哭了婉婉，不哭了...”
许婉婉红着眼眶坐进了秦明的车里，她在车的后视镜面前反复调整自己状态，片刻情绪失控之后，自己还是得回到现实中来。
只是面对秦明的时候，她突然有些尴尬，刚刚自己是否有些不体面。
秦明手中拿了一瓶水拧开递给她，“喝点水，刚刚哭累了吧。”
许婉婉没有答话，接过水猛灌两口。
秦明启动了车，“到底因为什么事，能让你哭得这么伤心。”
许婉婉轻道：“莫家来找我了，希望能让欢欢乐乐认祖归宗，想让两个孩子叫莫泽垣的未婚妻叫妈妈。”
秦明蹙着眉头，“什么？”
许婉婉垂下头，低低喃语一句，“过分吧？”
“实在太过分了！”秦明踩了急刹车，他十分气恼，“他难道不知道欢欢乐乐是你的全部吗？他怎么想到这么做！”
许婉婉望向车窗外，是啊，怎么会想到呢！
“婉婉，这件事情，我会先联系我的大学同学帮忙咨询一下。”
许婉婉轻轻摇头，“没有用的，我今天都问过了，莫氏的案子没有几个律师敢接。”
秦明猛拍方向盘，按出一声刺耳的鸣笛，“这事你别管，交给我。”
“不用了秦明，这件事是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许婉婉轻道，她总得来说还是不想牵连进来任何人。
她的孩子不论让她做什么都要留在她的身边。
秦明将许婉婉送到了他家门口，下车的时候，看着情绪很是低落的许婉婉，他没忍住伸手轻抚过她的头，“婉婉，有我呢，你放心。”
许婉婉当做是秦明对她的鼓励和安慰，她没有拒绝这个动作，只是轻点头，“谢谢你，能让我稍微释放了一下。”
说完，她就上楼了。
打开门，许永欢和许永乐早就回家了，看着许婉婉进屋，两个小团子围了上了，许婉婉蹲下身，将两个小团子抱在自己的怀里。
“妈妈，你怎么啦？”许永乐问道。
“妈妈，你的眼睛怎么红了？”许永欢摸着许婉婉的脸道。
看着孩子们可爱的粉嘟嘟的脸颊，许婉婉回道：“没什么我的乖乖们，妈妈只是被风吹了沙子进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