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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使如此，顾悠悠还是没回顾家。
也没向顾奶奶开口求助。
没有得到足够钱的盛立，对顾悠悠更加暴力，只要他一不高兴，就对顾悠悠拳打脚踢。
顾悠悠有想过逃。
可盛立不愿意离婚。
每一次只要她逃，盛立就会将她抓回来，又是一顿暴打。
她想尽办法寻求帮助。
最后就得来一句话：“你们是夫妻，家事什么的，我们这些外人哪儿好说三道四的？”
“虽然你老公也有不对，但你自己说说，你就没有做错什么吗？”
抛开事实不谈，她就没错吗？
顾悠悠觉得这话，可笑至极。
而每到这时，盛立都会做出十分宽宏大量且温柔的模样：“老婆，我都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对你言听计从，你不就是想要那个包吗？买！”
“以后不管你要什么，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给你买，我再也不凶你了，你看看，你跑得太快，都摔倒了，手都磕伤了！”
分明是被他打的！
盛立利用其他人对女性的刻板印象，完美扳回一局。
这一次，任由顾悠悠怎么解释，旁人都不信了。
“哎呀，你说说，你老公都对你这么好了，你还闹什么闹？简直浪费社会资源！”
“你看你老公都跟你道歉了，这样吧，两人各打五十大板，你也给你老公道个歉吧。”
顾悠悠绝望得只想逃。
可还没逃几步，就被热心人抓了回来。
“真是麻烦你们了，我老婆这人吧，精神有点问题，真是太谢谢你们热心帮忙了。”盛立对外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模样。
“客气，都是邻居嘛。”
回去，又是一顿毒打。
盛立抓起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你以后要是再敢逃，我就打断你的腿！反正现在别人都以为你是个疯婆子，你说，一个疯婆子不小心摔断了腿，是不是很合理？”
顾悠悠毛骨悚然。
从那以后，她不敢再逃了。
身上的菱角，终于是被磨得一点不剩。
盛立不停地让她回顾家要钱。
顾悠悠不愿去。
她把自己活成这副鬼样子，哪儿还有脸回去见顾奶奶？
倒不如，就当她死了！
盛立试过自己去顾家要钱，奈何顾奶奶压根不见他。
所谓的女婿，所谓的姑爷，在顾奶奶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除非让顾悠悠亲自来。
可不管怎么打顾悠悠，她就是不愿去顾家。
甚至还为此闹过自杀。
“你特么想死是吧？有本事你就去死啊！”盛立咬牙切齿，“臭表子，活着还吃老子的米，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这时，盛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顾悠悠，我记得你以前有很多追求者对吧？”盛立嘴角上扬，“他们其中，应该有不少是富二代吧？如果我愿意让他们跟你在一起，那他们是不是得给我不少钱？”
顾悠悠错愕地看向他：“盛立，你就是个疯子！”
盛立确实是个疯子。
他发了个帖子，居然真的把顾悠悠以前的追求者给一个个找了出来，然后收钱让他们见面。
顾悠悠被下了药，根本无法反抗。
盛立为此赚了不少钱。
顾悠悠则再也不想活着。
可正是这时，顾悠悠发现自己怀孕了。
“哟，谁的孩子啊？”盛立并不生气，“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找他爸要钱，啧啧啧，说不定还能找你妈要点赡养费，不错不错，顾悠悠，你可真是个金疙瘩！”
顾悠悠恨得简直想喝他的血！
因为这个孩子，盛立对顾悠悠不再动辄打骂，而是时不时地拿着她的体检单去给那些富二代看。
以此敲诈来了不少钱。
但即使如此，赌债依然无法还清。
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重新欠债。
也就不得不需要更多的钱。
在孩子快要出生前期，顾悠悠得了产前抑郁症。
这天晚上，在盛立喝醉后，她拿着菜刀，将他砍成一坨一坨的。
那是个下雨天，她满身是血，挺着大肚子，回到了顾家。
却被拦在了门外。
“哪儿来的大肚婆？怎么还浑身是血？要我帮你打个120吗？”
顾悠悠眼神涣散：“我要见妈妈……”
“你妈是谁？”
顾悠悠这才抬眸：“我是……顾悠悠……”
阿姨被吓了一跳：“小姐？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你先等着，我这就进去叫夫人出来……”
之前顾奶奶发了大火，才将顾悠悠赶出去的。
阿姨可不敢随随便便放她进来。
否则怒火牵扯到她身上可就真是无妄之灾。
许久，阿姨才走出来：“夫人她说不见你。”
这话让顾悠悠彻底疯了。
那晚，孩子出生后，她将孩子放在医院门口，然后跳河死了。
……
听孙翊说完顾悠悠的过往，江蓁蓁沉默良久：“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奶奶的错？”
错的，不是盛立吗？
孙翊半眯起眼，透出一丝危险：“是她自小宠溺我母亲，养成她软弱天真的性子，却又在她遇人不淑的时候，放弃了她，你说，这一切难道不是她的错？！”
“但凡她当时对我母亲施以援手，她就不可能会落得这个下场！”
“她就不可能会死，你懂吗？！”
江蓁蓁抿唇。
或许，孙翊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全怪顾奶奶。
嫁给盛立，是顾悠悠自己的选择。
孙翊这些年应该遭遇了不少苦难，他恨啊！
他想要复仇。
可盛立死了。
他能恨的，就只有顾奶奶了。
孙翊稍稍平复了些许，有几分嘲弄地看向江蓁蓁：“江蓁蓁，我听说你现在，你成了老太太最喜欢的人，那不如你猜猜，她对你的疼爱，能持续多久？”
“你说，在你遇到挫折的时候，她会不会像放弃我母亲那样，果断的放弃你？”
江蓁蓁抬眸，笑了：“都行。”
“什么？”
“无论她会怎么做，都行。”江蓁蓁不紧不慢地道，“只要她高兴，我便高兴。”
孙翊看她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疯子：“她人不在这里，你不必假惺惺地拍马屁。”
江蓁蓁倒也不解释：“孙翊，你一定想要奶奶的命吗？”
“嗯。”
江蓁蓁起身，走到他跟前。
手上，拿着一把匕首。
“怎么，又想杀了我？”
“不是。”江蓁蓁摇了摇头，将匕首递给他，“你杀了我吧。”
“什么？！”
江蓁蓁一字一顿：“你不是想发泄怒火吗？你恨奶奶，而奶奶喜欢我，所以你也应该恨我。”
“既然你一定要杀一个人，那，杀我，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