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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蓁蓁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能想得到的，大致都说了。
原本，按照原文中简单的描述，亦或是原主模糊的记忆，她是根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奈何，谁让她最近在五长老药堂里养病呢？
这养病嘛，周围自然有很多闲得蛋疼的病患，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江蓁蓁自然而然就能得到不少八卦和最新消息。
要说最让她感兴趣的，还是大家一起偷偷摸摸说五长老坏话的桥段。
当然，每每这时，都要小心谨慎至极。
否则，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远记得当初，有一个弟子，因为背后说五长老坏话，被五长老抓了个正着。
然后……听说那弟子现在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属实可怜！
“大致就是这些了。”
君越尊上点了点头。
这些也跟他记忆中的大差不差。
不管怎么看，他的记忆都是没问题的。
唯一的问题，在江蓁蓁身上。
这一世的她，和上一世的她，很不一样。
可君越尊上平日里对她关怀太少，所以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她似乎比往日更能说会道了。
在他记忆中，江蓁蓁一直是个很安静的人。
安静到，就算是一个月不与人说话，她都甘之如饴的那种。
可现在，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眉眼带着笑，就算是浑身是伤，也能看得出来，她在药堂和弟子们处得不错。
她真的是江蓁蓁吗？
君越尊上想了想，试探道：“蓁蓁，你可还记得为师当初给你的玉佩，上面雕刻的是什么图案吗？”
玉佩？
亲传弟子的玉佩吗？
按照齐山派传统，每一个长老收亲传弟子，都会给弟子一块玉佩。
原主自然也收到过。
原本原主是好好保存着的，但有一日，和赵诗灵一起出去历练的时候，不小心磕碎了，但原主舍不得丢，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至于上面有什么图案么……
江蓁蓁仔细地想了想，因为尊上与其他长老不同，所以玉佩上的图案也不同，但那图案，江蓁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办法，原主对那图案一窍不通，导致她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
“唔……是……是凤凰？不对，又不太像，好像是一朵花？唔……好像也不太像……”
江蓁蓁十分苦恼，却想不出一个好一点的词来形容，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不若徒儿给尊上画出来？不过尊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为什么问这个么？
君越尊上抿唇。
因为他曾经不小心听到过江蓁蓁的话：“这上面是什么图案啊，像凤凰，怎么又像朵花？但是，很漂亮。”
上面的图案，是鹤望兰，是一种花，但确实像一只鸟，寓意着幸福。
如果江蓁蓁是冒充的，那势必会先了解她的一切，滴水不漏，自然也能说出这玉佩上的图案。
可江蓁蓁不知道。
显然，他猜错了。
不过，虽然江蓁蓁的反应没什么问题，他却觉得，她的回答很有问题。
换做以前的江蓁蓁，可能只是沉思一会儿，然后低着头，很是淡漠地说上一句：
“徒儿愚钝，求师尊明示。”
而现在的江蓁蓁，变得太多了。
“不过师尊，上面的图案是什么呀？”江蓁蓁追问道。
很自然的追问。
却不是江蓁蓁该有的。
江蓁蓁就不个是会与人交谈的人。
她很安静，安静得与世隔绝。
君越尊上抿唇，最后还是忍不住捏了捏江蓁蓁的脸，看是不是人皮面具。
若她戴着人皮面具，是绝对瞒不过他的。
但……那就是江蓁蓁的脸。
细嫩柔软的脸。
捏起来软乎乎的。
从未与人如此亲昵接触过的君越尊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手不由得一僵。
江蓁蓁：“？？？”
四目相对，颇为尴尬。
君越尊上捏着江蓁蓁脸的手，一时间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你刚刚脸上有脏东西。”
君越尊上勉强说道，随即像是替她拂去脏东西一样，很不自然地收回了手。
江蓁蓁：“……”
啊这，你是大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君越尊上看着江蓁蓁眼角下的一颗痣，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人皮面具，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相似的一张脸，甚至是她脸上的小痣位置，以及她很多年前，耳边那一块头发下受的伤，都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她就是江蓁蓁。
虽然不知道她的性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不过，他却觉得，这样的江蓁蓁，很好。
至少，像是在活着。
“是鹤望兰。”
鹤望兰？
啊这，从未听过。
“是象征幸福吉祥的一种花。”
江蓁蓁抿了抿唇。
所以，那玉佩打破了，果然是不祥之兆。
难怪原主在原文中活得那样凄惨了。
“为师听说，你的玉佩碎了？”
江蓁蓁虚咳两声：“嗯，但徒儿一直留着，打算什么时候下山，找人修缮一下，应该就能恢复如初了。”
原主想过要修缮的。
在君越尊上死后，她就想去修缮，觉得好歹保留一点和君越尊上有关的东西。
但，还来不及这样做，她就死在了赵诗灵和五王爷的剑下。
大约是原主这辈子，都配不上吉祥幸福这几个字的缘故吧。
“不必。”君越尊上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重新挂在了江蓁蓁的腰间，“从今往后，戴着这块吧。”
图案是一样的，但这一块，质地更加通透，仔细看的话，还有些浅浅的紫色。
在月光下，泛着紫光，格外漂亮。
江蓁蓁笑了：“真漂亮。”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十分可爱。
君越尊上这才意识到，在他记忆中，江蓁蓁很少笑。
原来她笑起来这样好看。
“多谢师尊！”
君越尊上眼底莫名也染上了一丝笑意：“你喜欢就好。”
之后，江蓁蓁又叽叽喳喳地说了些事情，最后实在是冷得撑不住了，这才离开。
她一离开，山洞里瞬间空荡了下来，少了她的声音，叫君越尊上莫名觉得这里有些过于安静了。
之前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他垂下眼眸，再次将被子送出山洞，随即闭上眼睛，开始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