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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刚进来。
一句话没说。
刀子也没亮出来。
杀气自认为也还掩饰得不错，但这小子，居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是来杀他的。
不得不说，有点门道啊！
但，这也没用。
他既然威胁到了顾奶奶的性命，那他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他眼神再好，今天也得死。
“没否认，那就说明是真的了。”孙翊一点不慌，见江蓁蓁毫无掩饰准备动手时，他才淡淡开口，“不过你若是杀了我，顾家那老太太，就真的活不成了。”
江蓁蓁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我只设计了车祸吧？”孙翊笑了，“只要我一死，无数杀手都会出动，到时候，那老太太必死无疑。”
江蓁蓁皱眉。
这些原文里没有描述。
主要是顾奶奶车祸之后，断就折了，她精神一天比不上一天，人也很快就没了。
自然也就没有了后续的报复什么的。
所以孙翊之后还会做点什么，她是真不知道。
也不知道，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孙翊见她犹豫，眉头微挑：“江蓁蓁，你不是很了解我吗？似乎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能预见到，那不如，现在你就猜猜，我到底做了几手准备？”
“若是能猜到，那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或许也还是有机会，救下那老太太的。”
“只是，一旦你猜错了一点，那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哦。”
江蓁蓁手微微收紧，沉思半晌，终于是没动手：“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和奶奶有什么仇？”
孙翊没回答她，只是放下就被，双手合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良久，他才开口：“不如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如此了解我？”
不管是在顾家、在寺庙，亦或是这场车祸，江蓁蓁对她不仅时时刻刻防备着，而且似乎总能猜到他想做什么。
先前他还觉得这可能只是意外。
但这场车祸让他明白，江蓁蓁确实比他预想的，要更加了解他。
所以，她能找到这栋别墅，他是一点不意外。
江蓁蓁垂眸。
为什么了解他么？
自然是因为原文啊。
不过，就算是如此，她一开始也没注意到，这场车祸是他的手笔。
要说原文里，孙翊对顾煜的态度就很古怪。
原本以为是为了南希。
但现下看来，应该是因为顾奶奶。
只是原文并没有提到这一茬，所以她现在也摸不着头脑。
“我……”
“不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对于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孙翊打断她的话。
江蓁蓁：“……”
这小子是懂预判的。
没错，她刚才确实是打算打死不承认的。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很了解你？”
孙翊笑，眼底却满是探究：“即使你之前对我的防备都是巧合，突然出现在车祸现场也是巧合，那现在，你出现在这里，总不能也是巧合吧？”
知道这地方的人并不多。
江蓁蓁不应该找得到这里来的。
“所以，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孙翊起身，慢慢逼近江蓁蓁，“我的过往，我的身份，你是不是都清楚？”
啊这……这倒不是。
江蓁蓁抿了抿唇，许久才说道：“我有时候能预知未来。”
“什么？”
“我并不是能预判你要做什么，而是我有时候在梦里，会看到即将会发生什么，也正是因为这些梦，我预知到了这场车祸，所以才能及时赶到车祸现场。”
她看向孙翊：“所以你的过去，甚至是你将来会做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我也一点不了解你。”
孙翊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很复杂。
似乎，还有点失望。
“原来，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啊。”孙翊笑得有几分讽刺，“也是，被刻意抹去了的人，原本就不应该存在了。”
江蓁蓁见状追问道：“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奶奶，究竟有什么仇，非得杀了她不可？”
“我也没想杀了她。”孙翊耸肩，“我只是想要她痛苦而已，若是她能在后半生，一直痛苦，那就更好了。”
说着，他斜了江蓁蓁一眼：“你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想。”江蓁蓁毫不犹豫地说道。
孙翊挑眉，指了指不远处的灯塔：“看到那灯塔了吗？”
江蓁蓁顺着灯塔看过去。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灯塔。
而是灯塔方位，离窗户不到二十米，有一个枪孔，正对着她的脑袋。
“你以为，我早知你会来，却什么都不提前准备吗？”
江蓁蓁未免也太天真。
事实上，如果她刚才亮出了刀子，抑或是但凡有一点伤害他的举动，那下一秒，子弹就会穿过她的脑袋。
“现在，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过往，你便会死。”
“那么，我再问你一遍。”
“你，还想知道吗？”
江蓁蓁笑了：“想。”
孙翊有些错愕地看向江蓁蓁，只见她随性地坐在沙发上，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我既然会来，那就没想过全身而退，所以你只管说，我会听着。”
孙翊半眯起眼：“那老太太，真值得你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吗？”
话音刚落，就见沙发上的小姑娘冲他看了过来，眼神坚定，闪烁着几分他看不懂的情感：
“嗯，值得。”
这世上，值得她为之付出性命的人不多。
而阿蜉，就是其中一个。
“为什么？”
“嗯……”江蓁蓁笑了，“大约是因为，我喜欢她。”
孙翊半眯起眼：“是吗？当初你嫁进顾家，她可是万般阻挠，这样，你居然还能喜欢她，真是……叫我意想不到。”
他走到江蓁蓁面前，将另外一杯红酒递给她。
江蓁蓁：“！！！”
这酒里该不会有毒吧？
她装模作样地嗅了一下，像是在品酒香，实则是在闻有没有下药。
“放心，没毒。”
江蓁蓁虚咳两声：“咳咳咳，我没怀疑你下毒，就，我还是很相信你的。”
这话，孙翊自然不信。
但他并没有戳破江蓁蓁的话，只是看着她，略有深意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名义上的嫂子，就算是要你死，也绝不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
江蓁蓁：“？？？”
啥？
嫂……嫂子？
这是哪儿来的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