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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十几天，江蓁蓁一直过着晚上清醒，白天打瞌睡的日子。
如此好吃懒做的形象，多少是消减了君越尊上对她的防备。
但除了江蓁蓁有关的，其他的事情，都依照上一世的记忆继续进行着，这又不得不让他对江蓁蓁提起了几分戒心。
虽然现在还不曾背叛齐山派，保不齐以后就会背叛。
不过，人会背叛，多少都是得有点原因的。
欲望、权力、财富等等。
所以，江蓁蓁是为了什么呢？
眼看锁妖塔试炼的日子越来越近，上一世的锁妖塔试炼，有人打开锁妖塔禁制，千山教教徒趁机潜入，无数锁妖塔弟子丧身其中。
这一世，君越尊上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一边将一切安置妥当，确保锁妖塔试炼时的安全，若有千山教的教徒闯入，必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一边还冷不丁地试探着江蓁蓁：“徒儿，你过来。”
江蓁蓁乖巧地坐在不远处，忍着没打哈欠，但眼眶还是因为熬夜红了一圈。
俨然一个废物本废。
君越尊上瞥了她一眼，一眼就对上她跟小兔子一样红彤彤的双眼。
还泛着一点迷糊。
莫名还有一丝可爱。
君越尊上意识到自己失态，立马回神：“你最近可有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
江蓁蓁抿唇。
就，每天晚上被逼着熬夜，第二天还要坚持清醒练功，算烦心事吗？
啊这，在君越尊上眼里，大约是不算的。
“没有。”
君越尊上意识到她在掩饰什么。
难不成，她现在就已经起了背叛的心思？
是为了什么？
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为师是你师尊，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不论你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告诉为师。”
说这话的时候，江蓁蓁恍惚觉得他身上充满着圣光。
“真的……什么都可以说？”
听到这话，君越尊上提起了心，很是郑重其事的点头：“嗯，什么都可以说，为师必定会为你解除疑惑烦忧。”
他不确定锁妖塔的禁制是不是江蓁蓁打开的。
但不论是不是，如果能在这之前阻止她走上歧途，那也绝对是一桩幸事。
想到这里，君越尊上的表情愈发慈和。
江蓁蓁左右为难：“若徒儿说的，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师尊会生气吗？”
“不会！”君越尊上打消了她的念头，“不论你做错了什么，为师都不会怪你的。”
这话，可以说是在明示了。
江蓁蓁终于是鼓起了勇气：“那徒儿就直说了，徒儿晚上没怎么睡好，熬了这十几天，真的已经是极限了，明日就是锁妖塔试炼，徒儿现在可以回去睡一觉吗？”
君越尊上：“……”
饶是好脾气如他，现在都有点忍不住想将江蓁蓁吊起来打一顿。
这丫头脑子里，除了睡觉，还能有点别的什么吗？
虽然他不希望江蓁蓁是个太过强悍的对手，但也不希望江蓁蓁是个废物徒儿啊！
她上一世也不是这个废物性子啊！
若早知道她是个小废物，他也不可能收她做徒弟不是？
君越尊上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问道：“你晚上为什么没睡好？”
江蓁蓁：“？？！”
这不是被你呵斥着练功了吗？
是的，每天晚上，她都被折腾着练功。
实力进步得倒也是快，但身子也是真的支撑不住。
“师尊让徒儿每天晚上都练功，师尊不记得了？”
君越尊上一脸莫名：“你说什么？什么练功？”
他每天晚上都被掌门折腾过来折腾过去，哪有什么时间教江蓁蓁练功？
看着君越尊上疑惑的脸，再加上他语气中的质疑，江蓁蓁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本来恍恍惚惚的脑子，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好几天没怎么睡觉的脑子，也突然灵光了起来：“师尊，你每天晚上都在哪儿？”
“在与掌门处理要务。”君越尊上说道，“为何这样问？”
江蓁蓁瞪大了眼睛。
所以，她每天晚上遇到的人，不是君越尊上？
难怪云儿会说，晚上不要发出任何声响，所以云儿也发现了古怪之处，但没敢多问吗？
既然如此，那晚上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是谁？
如果他真不是君越尊上，又为什么敢大张旗鼓地进入苍云殿，甚至还敢带着她去药堂？
他就不怕被其他人发现吗？
而且，他对苍云殿也太过于熟悉了，似乎，他就应该是住在这里的才对。
“师尊，你说这世上，会有两个长得完全一样的人吗？”
君越尊上挑眉。
江蓁蓁是在说自己吗？
他也怀疑过她不是江蓁蓁，实在是性子相差太大。
但后来经过他多方证实，面前的人就是江蓁蓁，如假包换。
不过，她突然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戴人皮面具的话，几乎没可能，为什么这样问？”
江蓁蓁立马将晚上会出现另外一个君越尊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甚至连去药堂的事情，也都一一说了一遍。
君越尊上听罢，有几分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江蓁蓁：“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可有证据？”
江蓁蓁想起那人写的字画，觉得应该是被云儿收拾掉了，于是立马去追问。
“那些字画吗？”云儿想了想说道，“早已运下山毁掉了，一般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都不会在苍云殿留太久的。”
垃圾嘛，自然都得一块烧掉。
有专门的人处理。
也就是说，那字画想必是已经被毁掉。
江蓁蓁抿唇。
证据是没有了的，不过，她和那人一起去过药堂，只要去询问一下五长老就知道了。
君越尊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为师这就下山去见见五长老，若真有邪教的人入侵，后果不堪设想。”
说不定，就是这人毁掉了锁妖塔的禁制。
若他没有发现这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松了口气，嘱咐了江蓁蓁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后，在苍云殿外，加固了一层禁制，随即快步下山了。
君越尊上一走，江蓁蓁就回屋睡了过去。
……
药堂。
君越尊上找到五长老的时候，五长老正在熬药。
那药的气息，愈发恶臭。
“五师兄，前几日晚上，我可有来过药堂？”
五长老心中一咯噔，面上却很自然：“不曾，怎么了？”
君越尊上微微皱眉。
难不成，江蓁蓁又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