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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成名时间，大约在十五至十六年前。
成的是恶名。
在一年内残杀一百三十七名能者、二十九名职业英雄，把命案现场连起来，就是一条从帝都到山海市的曲折红线，这条线经历二十一座城市，因为鬼魅般的入室作案嗜好和毛骨悚然的杀人手法，每过一座城，就会诞生一个杀人魔或者食人魔的都市传说。
为了不引起恐慌，他的消息被彻底封锁。普通民众，甚至于基层干警都不太清楚这么一号人的存在，直到上层派出国家英雄围剿，确认此人彻底死亡也没公布消息。
这人有多可怕呢？
“趁雨夜入户杀人，烹煮受害人器官，气焰最盛的时候一晚连杀十七人，就在同一栋楼里，没有出现灭门惨案但是十七户人家一户一人，妻子早上起来发现丈夫死在厨房里什么的…想想就…”顾炯说起时脸煞白煞白的，“他的社反等级…是顶格的‘社会公敌’，而且他是三曜退役前的最后一个任务，有人说三曜不是因为天门岛之战退役的，是因为他。”
听起来…相当恐怖。
就算要对付的是模仿犯也相当恐怖。
阿瓜打消之前悄咪咪把人引出来打一闷棍的想法，“雨夜入户杀人？”
顾炯沉重地点头，“现场全在死者住处，大部分是家中，旅店、出租屋也有。死者体表没有伤痕，部分内脏在厨房的锅具里发现，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有缺失。瓜哥问这个人干什么？难道说矮马案…”
“应该是个模仿犯。”鉴于最后动手的是三曜，阿瓜倾向于杀人魔已死，毕竟三个国家英雄的围剿不是说着玩的，“十几年前的事，难为你记得那么清楚。”
“童年阴影好么。”多年后重温噩梦的顾炯快哭，雨夜煮夫只对能者下手，省级英雄都受害了十几个，作为知情者之一的顾炯老爸就把儿子叫到面前，仔细嘱咐了一翻，这番话让他到现在做噩梦偶尔还会梦到当时大人间紧张的气氛，“瓜哥…你要对付那个模仿犯？”
“神爷不让。”
“呼。”顾炯结结实实松口气，“太好了。”
不出意外的话，雨夜煮夫应该是瓜哥不擅长对付的类型。瓜哥的能力适合摆好架势的阵地战，只要给时间准备，瓜哥能躺赢，但比开场瞬杀，或者陷入近身战境地的话，瓜哥就惨了。顾炯想想，“瓜哥，绘物之中有专门的奶妈吗？”
“嗯？”
“就是你受伤能奶一下，绘物受伤也能奶一下之类的。”顾炯道，“或者替身性质的，可以替别人承受致命杀伤之类的。”
“…没有。”
阿瓜说完，脖子莫名有点凉凉，这个缺陷严重影响续航啊！
但因为能力太全面，绘物可以自愈，团队里有个时间侧万能奶妈，目前他没怎么意识到严重性，“呃…其实应龙泡过的水有治愈性。”
“那个是附带的吧，”顾炯狠心戳穿，“初心根本不是治愈啊！”而且应龙水什么的，真心不是应龙的洗澡水吗？
“是是是。”
挽尊失败的阿瓜自动自觉找出纸笔，准备构思一个时间侧的奶妈。治愈总有不能治的时候，直接回溯时间就十分保险了，但这样一个纯纯时空类技能满点的绘物，占用的“意识量”份数大到惊人，再怎么压缩也需要八十九份，只能在有大福增幅的情形下才能叫出来。
创意死的阿瓜苦思半个小时，无解。
打电话给老陆诉苦。
电话那头的人失笑，恋人偶尔犯傻是很可爱的事，“没有一个急救箱能把医院装进去，绘物有自愈的能力，医护角色的话，是不是多为人类考虑比较好？”
“诶，对耶。”阿瓜歪头夹着手机，笔尖唰唰修改了几个参数，份数一下对折，变成四十五，“时间技能重点点在回溯向，重伤用时间回溯，轻伤用治愈类…那形象呢？”
“句芒如何？”似乎没什么能难倒这个人，“传说中句芒是木神、春神，主宰草木和各种生命生长，同时符合掌控时间和治愈的设定。”
“就这么定了！”阿瓜立刻拍板，拿着从顾炯那借的平板上网拉了一下句芒的资料，准备搓一个形象，结果老陆那边就发了一条彩信过来，俨然就是句芒的人设图了。主图的身着青衣、耳如彩羽、眼妆嫣红的白鹿少年，副图是一只的翎羽朱赤的翠鸟。
老陆你这个大宝贝是万能的嘛！
阿瓜完全拜服了，“大佬，余生请多指教呀。”
那头的男人低沉地笑了一声，“好呀，瓜先生带带我。”
咦咦咦！
阿瓜的脸咚一下红到耳根，“你、你同意了？”同意结婚吗？是同意结婚对吧！
那头有片刻没有回音。
高度集中的阿瓜甚至于听清楚沙沙的电流声，短短一瞬的等待让他心头养的老鹿快心梗，即使听见那一声短促而坚定的“嗯”，他也只当自己是幻觉了。
说到底还是太快了…诶？
“你答应了！”阿瓜惊得站起来，原地走起小圈，“我有听错吗？我有听错吗？果然是幻觉对吧老陆。”
陆冬至的声音带着无奈，“是是是，听错了。”
阿瓜猛地站定，“我不管我不管，你答应了！”
“是是是，我答应下半辈子卖身给瓜先生了。”陆冬至配合地说着，“什么时候去领证？瓜先生有偷偷了解过吗？”
什么叫偷偷啊！
被揶揄的青年脸皮更烫了，我还做了特区的旅游攻略我会告诉你？“下个月吧。”这个月是铁定不行了，夜色酒吧后续没有完，大禺没有逮到，逮住了还有一个杀人魔。阿瓜抓抓头发，原地蹲下，“嗯…下下个月？太久你会变心吗？”
“说不定。”
“哦。”
“反应这么平淡？”
“没啊，”阿瓜笑笑，“想着变心就打断腿来着。”
对方沉默一刻，俄而轻笑出声。
阿瓜也笑，憋笑。
过来的顾炯听见一串哈哈哈，探头进来，只看到蹲着的瓜哥背对他的肩膀笑得一耸一耸，无法理解热恋中人智商下降的他，耿直地打断这个电话，“瓜哥，程随找你。”
“程随？”
“安熙远啊不，现在是救援型英雄‘夜猫侠’的造星经纪，”顾炯诡异地一顿，“嗯，百科上说这个英雄代号是因为他擅长夜间营救。”
毕竟…全身会发光。
再次见到程随和安熙远，两人精神状态不太一样。程随保持得体的商业假笑，皮肤深色不少、体格强壮不少的安熙远捏着一封小朋友涂鸦写成的感谢信，五彩的蜡笔字满是注音、词不达意，把它展开的人却哭得像个傻瓜，一见面什么都没说，就是哭唧唧。
完全没一个英雄新人榜魁首的样子。
程随已经适应良好，可以平静地和此地主人闲聊，“瓜哥、国哥好，代我问神爷好。熙远最近做得还不多，请神爷他老人家放心。”
这样说是暗示安熙远的过去你完全知道的意思吗？
阿瓜和顾炯对视一眼。
道理他们都懂，但是…他们两人都不会商业假笑啊！而且总感觉程随的性格扭曲了啊！以前你好像不是这样的！
“那个，可以袒露一下真实情绪的。”阿瓜出口拯救了一下气氛。
语毕，程随的笑容逐渐消失，情绪归于空白，“哦，这样啊。你们这是好人呢。啊，总体来说，这家伙除了有隐藏黑历史、能力弱鸡之外、没有背景人脉外，心性坚韧、吃苦耐劳、体力持久、平易近人，意外地适合救援型英雄。放心吧，未来升上省级不是梦。”
“可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顾炯吐槽。
“抱歉，最近稍微有点累。”程随搓搓脸，虽然也有想过没在沐承君身边干活，日子不好过起来是正常的，但不好过的程度还是超乎他的想象，“啊，好想碎觉。救援型英雄真不是人当的。六个小时前我们还在珠峰解救登山探险队，结果这家伙一回到家看见你送来的信，傻不愣登就跑过来了。喂，不是说要跟瓜哥道谢么。”
哭唧唧的安熙远抹了把泪，他的手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茧，再也不怕受伤，“谢谢瓜哥、国哥！特别是国哥给我装备，特别好用。也跟神爷、狗哥、大姐、姜医生说谢谢他们。我、我干得挺好的，不用担心我。”说完颇为阳光地破涕为笑。
顾炯也笑。
阿瓜摸摸鼻尖，接下这一声道谢。
嗯，有一种“一切都没白费”、“一切都有价值”、“这个人能这样笑真好”的感觉。
大约真的是很忙，安熙远献宝一样把小朋友写给他的蜡笔信念了三次，程随讲了些他和安熙远这段时间奔赴各个灾场救人的事，然后就走了。离开的时候阿瓜送出来，安熙远在前，程随在后，他落后几步，对阿瓜说道，“我是离开老大身边后才发现他其实平日里有照顾着我的，所以，他并不是冷心冷肺的人，不用太怕他。”
“…我和大老板挨不上吧。”阿瓜道，对于幕社，他只是个实习生。
“谁知道呢，”程随摇摇头，“瓜哥可不是一般人，对吧。”
直接承认自己不是一般人有点耻。
阿瓜还是摇头，“一路顺风。”
程随开车拉走安熙远，他在原地站了会才回九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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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的问题】最近忙起来了。
目测要到十二月才能恢复稳定日更。
中间这段时间大概只能一周四、五更这样了，弱小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