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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大胆呢，还是说大胆呢。
几人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老李出声，“不妙啊，今时今日还有这种地方。”即使是曾经单挑过一整座城市的人，也不曾想过这种局面。
这种…十分美洲的局面。
他们进去的话到底要面对什么啊！几人不约而同地想。
对方有恃无恐，他们一路走来没什么阻拦，也没察觉什么监控，分明的一副不遮不拦的、不怕超管局的嚣张模样。不巧的是，在场六人，不管是五个神智在线还是那下线那个，都没怕超管局的，这样一衡量，高低立现啊！
顾炯深吸一口气，他努力露出纨绔的微笑，“挺好玩的嘛，走了。”
阿瓜闻言拍了下乌头的肩，他的眼里一下有了神采，却不是人的神采，若要说的话，应该是属于一种来往人类梦境中的小动物的。
食梦貘暂时接管了这具躯壳，好处是能调用乌头所有记忆进行角色扮演，坏处是大规模催眠用不了。“好咧好咧。”他眯了眯眼，惟妙惟肖地学乌头搓了搓手，“顾少这边请。”说着，极为狗腿地撩起软玻璃门帘，导游那般带起路来。
“您第一次来，得去弄面具，”食梦貘翻着乌头的记忆，这个贪财怕死、狡猾低劣的人类矮墩收钱不办事，隐瞒了很多事情。
因为话事人性格张扬的缘故，夜色的入门规矩在酒吧街中几乎成了常识，他表弟跟他说的十分全。这个地下拳场其实就是夜色酒吧“地下室”的一层，平常时段他们进来的斜坡不会这么长，会先到一个酒吧，按照程序他们要向酒保证明同行中有能者，然后有钱砸钱买入场券，没钱就和名为山姆的酒吧经理打一架，赢了才能下来，现在他们很明显跳了一步。
阿瓜接受着翻出来的信息，他眉头微皱。
所以他们的畅通无阻并不是有恃无恐，他们被人放进来了，这是好事坏事？
他下意识找了一圈监控，没找到，可一旦在意起来，这种视线黏在背后、正被人看着的感觉就十分…明显了。
从软玻璃门帘处的入场口往里走，整个场的观众约有三四百，几乎坐满。他们中间还有穿工作制服的，要是现在把这些人的面具摘下来，阿瓜敢说一定会吓死他们平日里的同事。乌头在观众席里三下两下找到一个坐着吸烟的买票人，他穿着红白条的制服，背着一个能打印小票的机器，听说有新客来懒洋洋地起身，把人带到上边的包厢里。
几人这才发现整个场从上往下是包厢、观众坐席、竞技场的顺序，只有对面一处地方例外，那个正对入场口的地方，包厢变成一处平台，平台上有绣着金线的挂毯、鲜花堆砌而成的地毯和一个…白骨骷髅拼出来的王座。
“那个是年度总冠军的宝座，”卖票的打了个哈欠，像他这样的人这个场里还有十一个个，他们一人负责一个扇形区，出口和王座却只有一个，“只有观众每年必须下场一次，新人第一天必须下场，其他的你们随意。”
“那样打会死人的吧。”阿南瞥了眼下面，一个肌肉巨汉高高举起巨斧往另一人头上抡，咚一下把铁笼头打凹下去一块，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被打的人趴在血肉里一动不动。
“谁知道呢，”买票的耸耸肩，“你可以不杀人啊，没什么规则，随便你。”
但架不住别人要杀你。
有红白条纹工作服的人上来把铁笼头凹一块的人拖走，巨汉满不在乎地朝另一边的乱斗走去。“有乱斗和擂台两种，乱斗干倒一个选手记五分，干倒一头家畜算一分。”买票的不咸不淡说着规则，“选手从观众里来，家畜从打不赢山姆经理的人里来。”
所以暗巷里乌头说进夜色酒吧要先打架，打不过的人全失踪了，失踪的怕是全拉来这里当肉沙包了。阿瓜的视线收回。“擂台呢？”他问。
“一对一啰。”买票的领着他们进一扇小门，门后是走廊和楼梯，观众的声音一下弱下去，“打赢对方就继承对方的积分，每个月积分前十的在夜色消费不用钱，第一名奖励一亿元和‘王座挑战权’，和我们老大单挑，赢了王座给他坐，这条街的老大给他当。”
“有人赢过吗？”顾炯问。
“哈，近两年每个月的第一名都弃权了，连一亿元都不要，”买票的爬上楼梯，又是一条走廊，但次的走廊长，且明显弯曲，包厢的门在墙边排一列，买票的打开第一扇门，“经理，有新人来。”
砰，说完买票的关上门，走了。
四十多平的办公室，一面是对着拳场的落地玻璃，另外三面是写满各种数据的黑板。正中的地方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一个魁梧的背影堆在办公椅上，举着红酒杯看下边的生死厮杀，听到手下人招呼，那人转了过来。
“诶！”顾炯睁大眼。
“小子，你很不礼貌，”长着猪头的人伸出一只猪蹄，夹起桌上的眼镜戴上。这种人性化的动作让人一时间弄不清楚他是一头成精的猪，还是单纯的异体类能者，毕竟除了身上扣子岌岌可危的西装和人类化的眼距，其他地方包括脚都是猪的特征，“我是猪头经理，管理夜色酒吧地下室一层，百骨之森拳场。”
他说着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文件，“找乐子？想找块地方让能力透透气？想赚钱？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签了这份合约，下场打一次，欢迎来到地下世界。”
“神经病啊，”顾炯从见到猪头经理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抬脚就是给乌头一下，“这里□□姐？嗯？花钱来给人当猴看，你脑残啊！走了。”乌头哇啊一声，被踹到地上，不敢久呆连忙爬起来，“顾、顾少！”
“女人？”猪头经理点了根雪茄，“长翅膀、金发碧眼的女人。”
顾炯的脚步一顿，“哈，你怎么知道？”
猪头经理不知道想到什么，嗤笑，“住四季酒店总统套房的小少爷，这种东西夜色要多少有多少，但美酒、金钱、女人、锦衣、玉食全在第二层，可要往下走走才行，矮胖子和两个杀马特不怎么样，兜帽小哥和你的司机倒是可以…还是说你怕了？”
怕，是不可能怕的。
怕就不来了。顾炯眉头一皱，“你说啥？”
受不了激将法的傻白甜二世祖上前抢过钢笔，刷刷在合同上签了名。几乎是完成最后一划的同时，合同冒出青烟，噗一下变成一个纸人，上面写着“你顾爷爷”四个字。猪头经理对签字人写假名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
“其实和签什么没关系，”猪人捻起纸人，笑得有些狰狞，“主要是谁签的字。这么说可能不能理解，但是…”他轻轻扭了一下纸人的头，动作轻而缓，小心得像是对待新婚的妻子，只转动了一个小小幅度，顾炯的头就咔一下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痛痛痛！”顾炯一下疼得飙泪。
咔。
坚实的办公桌面析出一道正对着猪头经理的浅浅裂痕，似乎无关紧要，捏着纸人的魁梧猪人却瞪大眼睛，忙不迭逃出三米远，即使是有些狼狈的翻滚他不觉得动作浮夸，他全身属于兽类的类器官都在告诉他——
危险危险危险！
砰，办公桌分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面，这是一记空间斩击，无声无息，干净利落。阿瓜伸手将顾炯拉到身后，这人太入戏了，他也要配合一下才行。
“谁给你脸动我们少爷？”兜帽下的人微微抬起下颌，冰冷地质问不守规矩的猪人，“解除能力，或者，我弄死你。”
时空线相关能者。
西装革履的猪人从地上爬起来，他留着冷汗，堆着满满的笑脸，“当然，当然。”他把纸人往桌角的鱼缸里一塞，“沾了水我就控制不了。这位先生…有兴趣见一下我的老板吗？您这样强大的人，为什么要屈居于普通人之下呢？”
“当我的面挖墙脚？”顾炯从阿瓜身后探出头，“瓜哥，弄死他。”
“不不不，”猪人紧张了，“误会误会。我的老板一直很欣赏、不不，我不说了。顾少我给你开个包厢。”他扑到桌上，动物的感觉总比人敏感，在那个傻瓜少爷说弄死他的时候，他切切实实感受到杀意。
感谢你的有钱爸爸吧傻瓜少爷，他恶毒地想，他给你找了个好保镖，不然…
猪人瞥了眼几乎正对面的骷髅王座，身材曼妙的红裙女人举着一个处理好的头骨，痴迷地把它放在王座之下，它比较特殊，与周围充当踏脚的同类相比，侧面碎了一块，好像被谁轮着巨斧砸碎一块那样。
无所事事乱瞄瞄到这一幕的顾炯身体一僵，“瓜、瓜哥。”
手在乌头肩上一拍，摘下食梦貘的阿瓜冷着脸，食梦貘不要钱一样喷出宛如夜空星河的催眠雾气，瞬间笼罩猪人全身，“嗯，看到了。”
魁梧的猪人肌肉紧绷，眼球凸出，喉咙深处发出咔咔的声响。食梦貘眉头一皱，这人有点难控制，当即改吐为吸，雾气中的夜空星河迅速褪色，猪人的记忆画面顺着淡灰色的雾气往食梦貘的长鼻子里跑。
强行捕梦对醒着的人不太友好，没有梦境的情况下会直接抽取梦境的基础——记忆。一开始流速有些慢，记忆中的血腥场景：把人扔进开水大锅里、一根一根折断别人手指之类的看得特别清楚，顾炯一下受不了，反胃，老李忙拿了办公桌上的金鱼缸，把里头的食人鱼倒垃圾桶里给他。
“哇啊。”几乎是拿到同一刻，顾炯就吐了出来。
另一边，被强行食梦的猪人剧烈抽抽起来，从进办公室就没什么存在感的阿浩咬牙上去压住这只庞然大物，阿南抓住清醒过来就想溜走的乌头。混街头的混混一下瘫在地上，“梦。一定是梦。你、你们到底是谁！”
“受雇于国王而攻打恶龙巢穴，救回公主的勇士。”阿瓜看了眼身形吹皮球一样暴涨的食梦貘，“控制着点，他得坐牢呢。”
食梦貘抬爪，比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