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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乌龙了。
阿瓜心想。
作为超管局新人的他不知道一些隐秘部门是正常，但现在这里也…太不正常了。应该听秦海阳的话拒绝掉的，不过，说得好像拒绝就能拒成一样。
“你该不会后悔了吧。”按着他的卫凉一脸幸灾乐祸，风凉话不用钱地说，“答应卧底的不是你吗？答应了就不能后悔，躺好。”
“你不觉得奇怪吗？”阿瓜揪了揪绑他身体的皮带，“什么情况？”
“我是局里的线人，”调好机器的女纹身师坐到位子上，拗了下工作灯，“听卫凉说你以前是造星中介，谁的人，我要实话。”
“…神爷。”
“难怪选你去。”
他现在上半身光着，穿着牛仔裤躺中心区黑文街一家无名纹身店的台上，全身裸肤都是纹身的女人拉闸关门，从地下室取出一只冷藏罐子，把某人的血倒进颜料里要给他纹身，没打麻药，要用皮带捆住身体那种。
带他来的卫凉介绍说纹身师叫海娜，技术很好，不用担心。
但是，怎么看怎么不正规吧。
海娜肤色偏棕，眼睛偏蓝，编着小辫子，怎么看都是外国友人，中文却很流利，她打开纹身机，拍怕阿瓜胸膛，“神爷我知道，算个友情价。纹什么？”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纹吗？”
“嘁，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希望你活久一点。”海娜拿手在阿瓜右肩比了一下，很中意那一块的样子，“我的能力是‘刺像’，道上叫我刺像师，只要把某人的血液混在颜料里纹上，基础套餐客人能获得血液供体的气息和生前习惯。”
“生前？”
“不拘于死人啦，是我客人一般都丧偶丧子痛失所爱，懂？”
“懂。”
“你们超管局买的是高级独家贵宾套餐，供体身份我不经手，你们给我的，”海娜举起工具，“只要你小子不主动说我是卧底，我不是某某某，真实身份是某某某，没人怀疑你的伪装身份，代价是我会丢失给你纹身的记忆。”
这件事人尽皆知，故而就算她替局子做事是公开的秘密，没人来刑讯逼供她送了多少卧底进去各大组织，也没人问她帮多少穷凶极恶逃往外省。
她忘了啊，有屁用，不怕被超管局突突突突就来，哼，“喂，纹什么？黑帮最近流行狰和狰狞鬼，社反流行着火天使，地痞无赖流行雕金兽，高中生流行纹微积分。想好了，纹身洗掉也会留痕迹。”
“白泽。”
海娜表情死，“长啥样。”
阿瓜眼神死，“…放开我，我画一个。”
三个小时后阿瓜被卫凉扛着从后门里离开，一直把他扛到一栋烂尾楼，里边只有旧沙发和破茶几，他把阿瓜放茶几上坐着，掏吧掏吧掏出一只合金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支注射器，咔就给阿瓜打上，“纳米机器人，定位用的。”
“我在发烧。”
“正常，”卫凉一点不担心，“等下有个人来接你，他安排你进狰组织。狰按能力给位置，我那次是为了留在夜色特意压实力，能陪头儿打架的至少是大区负责人，你努力一把打进内部，争取十天结案。”
说完卫凉就没有同事爱地走了，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回答。
烂尾楼四面漏风，阿瓜昏沉沉的，只觉得冷，这时候要是跳出一人来杀他，大概也只能当场去世吧。幸而接应的人没让他烧成白痴才出现，郑白眼提着一个行李包来了，打扮还是那样，满头方便面小卷发，戴绿条纹帽子加大衣，脸上挂大墨镜，一见他就乐了。
“喂喂喂，怎么是你啊，你…你谁？”
“认得出我？”
“我有特殊技巧啦。”
“你业务这么广的？”
想不出阿瓜叫什么，郑白眼也不纠结，直接把行李包打开，“我不像神爷啊，造二代，手头资源大把，超管、英协、两社两厂、事务所、媒体人，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做英雄的，哪头都得有关系，哪头都得吃。来，小哥，换个衣服吃个药。”
“嗯？”
“嗯什么嗯，你在发烧，不吃药想烧死？”
换了身衣服，吞了两颗药，等上郑白眼面包车的时候，阿瓜完全处于半睡状态，只能依稀感觉车子又去几个地方，拉了三四个人，空间越来越挤，但没人说话。最后一次开门，小孩笑声一下涌进来，以为狰组织的投名状是袭击幼儿园，阿瓜垂死病中惊坐起，发现到了不知哪里的澡堂。
后知后觉地扯了一把衣服，才发现郑白眼给他换的是深灰制服，胸口三个红字青龙堂，样子和配色都很残念。车里人陆续下车，阿瓜看了一眼，地方不知道在哪，整巷子都是澡堂，新新旧旧都有，要去的青龙堂在巷尾，对面叫白虎堂。
阿瓜脑子跳出三个字：龙虎会。
进去发现地方蛮大，大堂分别连着桑拿区、ktv茶座、休息室和澡堂区，有纹身的青壮男子围一条毛巾到处走。郑白眼没呆多久，把带来的七个人交给经理就走了。经纪每人分了个对讲机，直接安排工作。
阿瓜被安排到澡堂刷池子。
澡堂是那种大家坦诚相见的北方澡堂，有泡澡和淋浴两种。一个池子泡十来二十人，淋浴的人就更多了。昨天还是超管局警官，今天就有了纹身拿着长柄刷子洗地，阿瓜觉得人生起伏真大。他摸了把额头，约是吃的药起作用，没那么烫了。
“金水！”
“哎！”
阿瓜应了一声，给他提供身份的是个来外务工的农村青年，名字叫金水，个人资料和身份证这些超管局搞定了，正经查查不出什么，任务不是长期潜伏，培训也只弄了两天，他只要搞清楚狰组织和食人魔之间的关系，或者搞到狰组织核心据点的情报就能回去。
后面一条是崔冷后加的，这人提议的卧底人选原本是卫凉，结果局长直接在会上点了阿瓜，秦海阳反对，被局长笑眯眯带过，崔冷没反对，把让阿瓜梳理狰组织据点的事加进去，说捕获重要干部也能知道食人魔和狰的关系，一下给他开了条生路。
绝对是生路。要是他只是卧底，现在已经能回局里说我知道龙虎会的据点了，他们和狰组织一伙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惜他藏着私心。
“六号浴间打扫一下。”叫他的人是管澡堂打扫的头，姓管，人称管头，给他指了路就叫下一个人，“你去七浴。”
阿瓜故意慢走，果然听管头连续把他同来的人全派完才歇停。
派到打扫任务的人一个个从他身后越过，表情都绷紧，没一个放松的，应该都猜到是去干什么了。阿瓜找到六号浴间。名字听着不大，但进去至少有四五十平，一个大池子，一屋拿砍刀的花臂大汉，纹什么都有。
阿瓜关上门，反锁，“一起还是单上？”
门再打开，阿瓜就从金水变成金哥。
管头小心赔着笑拿走他的长柄刷和水桶，挥手让人进去打扫，六浴里一地人，血到处都是，池子都红了。阿瓜抬手抹了下脸，刚不小心被拉了一下，渗血。
这条走廊上的门开了三道。
同来那批人里，能出来的就三个。
管头的态度殷切许多，开单间洗澡，换衣服，中午安排到附近一家酒店吃饭，一大桌菜三人吃，防着下午要互相残杀，没人说话交朋友。
下午不洗澡了，蒸桑拿。
一人一个桑拿间，进去五个能者。和六浴一屋练家子加杂鱼能者不同，这次都是硬茬。具体表现在没人立刻动手，阿瓜坐了半小时，确认好几遍没监控，脸都通红才有一个冷不丁化手为刀砍过来。刀很快，其他四人一个全身机械化出枪炮，一个肋下生四张大嘴喷毒雾强酸，一个化作三米高巨熊，一个肚脐裂开成黑洞，瞬间把巨熊卷进去，丁点不剩。
墨沼顷刻绽开，鲸吞一切。
巨大的压力刹那之间把其他四人压成球，不想自己吃自己的黑洞能力者只有作罢一条路。阿瓜数着心跳，取一个缺氧到昏迷又不会死的时间，收了墨沼出门。
这一次走廊上站着的是另外两个陌生人。
中午一起吃饭那两个没出来。
阿瓜大概知道是什么套路了，和夜色酒吧差不多，硬要比喻的话大概是养蛊，同类相噬，最后剩下最强那个。只不过这里实际而接地气，不像夜色那样花哨。忽然间有点明白为什么山海市在有地区恶霸，连年社反犯罪率还不升反降了。
这种选拔方式，“人才”都内耗了吧。
真低调呀，狰先生。
搞得他都有点好奇这是个什么人了。
晚上的ktv包厢、午夜的休息室又分别来了一场，打完第二天待遇蹭蹭往上升，经理笑着给了一串钥匙，别墅座驾都有，阿瓜说手臂骨折要医生，立刻就请了密医过来用能力治好，渴了上好酒整箱开，饿了酒店订大餐，简直风得风要雨得雨。
趁着自己炙手可热，阿瓜道，“我想见乌获大哥。”
经理为难起来，“老板最近没空…”
“不不不，按理说是该见见您的。”
“他这个，中邪了啊。”
“啊？”阿瓜努力压住疯狂想上扬的嘴角，“早说呀，我农村的，这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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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之问】
存稿箱：我又空了，你日更得起来吗？
抟抟：啊…这个，我间歇性日更吧。
另，下一章两人碰面，有对话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