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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在世的时候,和沈家一向亲厚。没想到人走茶凉,他们居然如此凉薄。罢了,若是沈家有难,本宫自当出一份力。如今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本宫也不愿意见到他们那副脸孔。”蓝慕昭冷冷道。
曾宁叹了口气,心中有些犹疑。总觉得沈家不至于像公主说得那样,却又没什么证据,只能按下不表。
蓝慕昭折腾一天,身心俱疲,草草用过晚膳后便歇下了。
同样奔波一日的上官流年却精神正好,给上官老夫人祝寿的宴会结束后。他回到自己的房中,再一次换好了夜行衣,又从橱子里取出一个小木匣子放在桌上。
看看天色尚早,上官流年如往常一般坐下休息。闭目养神一会儿后,他睁开眼睛,拿起匣子打开,望着里面的东西思索起来。那匣子里,端端正正放着一绺黑发。
看了一会儿,上官流年合上匣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封钰月让他寻来公主的头发或指甲,他便送上这一绺头发。当然,在不知道事情的缘由之前,他不可能冒险把蓝慕昭的头发送出去。这匣子当中的头发,属于他院子里一个犯了错的丫头。
上官流年打算送出头发后,将丫头关起来,看看事情的发展。如果没事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利于公主的行动,他也能防患于未然。
等到夜深之时,上官流年将匣子揣进怀中,闪身出了房门。几个腾挪,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曾宁得到暗卫的报告,来回禀蓝慕昭。原来,上官流年的行动,都被公主府安排在上官府外的暗卫看在眼里。
上官流年将木匣子放置在破庙后,暗卫还曾将东西拿出,看了个仔细。
“你是说,驸马放了一绺头发在破庙处?”蓝慕昭听得奇怪,忍不住确认道。
“是,暗卫是这样说的,应该没错。”曾宁点点头,虽然她心里也十分不解,但事实就是如此。
蓝慕昭皱着眉头,默默想着。大半夜偷偷跑到破庙,不是去见什么人,只为放一绺头发,怎么听起来好像在传递私情似的。
自嘲似的笑了笑,她望向曾宁,问道:“你怎么看?”
曾宁想了想,猜测道:“属下觉得,那个破庙一定是他们联络的据点,不如派人在那里盯着,说不定能有发现。”
蓝慕昭点点头,笑道:“你说的对也不对。那地方一定有古怪,可已然过了一夜,说不定东西早就被人取走了,去盯着也不一定能有发现。”
“那公主的意思是?”
“还是盯着驸马吧,本宫总觉得他不会无的放矢。”蓝慕昭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暗期待上官流年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公主,小侯爷来了。”沁儿得到门房的禀告,跑来通知公主。
“黎樾,他可是稀客啊。”自从从西楚回来以后,黎樾很少来找她,两人已经许久未见面了。
“让他去前厅等一下,本宫这就出去。”
蓝慕昭简单梳洗打扮了一下,带着侍女来到前厅。数日不见,黎樾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身上穿着藕荷色的素面夹袍,阳绿色刻丝鹤氅也不脱,只是随随便便地撩在身后。
看蓝慕昭来了,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几步跑过来一把拉住,做出一副向外走的架势。边走边说道:“快快,随我去西山的庄子里玩去。”
蓝慕昭气得将他的手一把甩开,慢步走到上首位置坐下,怪道:“你这人怎么还是这样,话都不说清楚就让人出门,我不去。”
黎樾一怔,想了想又回到座位上,懒散地往椅子上一靠,高声道:“小爷这不是看你在家闷得慌吗,怕你想东想西的,这才邀你出去玩,别不识好歹啊。”
“西山那边昨夜刚好下了场雪,我们去赏雪景,顺便还能打个野味烧了吃,多有趣。”
蓝慕昭眉间微动,心头一热。她明白了,黎樾这是知道母妃的忌日就在这几天,怕她心里难受,这才想办法给她解闷来了。
想到这里,她面色缓和下来,温言道:“这大冷的天,我懒得动,你自去吧。”
“那怎么行,我都让管家安排好了,就等你过去了。赶紧收拾东西,别废话。”黎樾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一脸说一不二的样子。
蓝慕昭不由得好笑,这人怎么回事,还不许她不去了。
“对了,我姐也去。”黎樾又加了一句。
蓝慕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黎樾只有一个姐姐,那就是太子妃黎云兰。
“太子妃也去,那太子呢?”
“太子没空,就我们几个。”黎樾答得很干脆,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谁都知道,太子现在可一点都不忙。招待完西楚太子之后,皇帝并没有继续禁足蓝凌昭,反而干脆委派他全权负责西楚使团的接待工作,也彻底不让他染指朝务了。
蓝凌昭刚开始还陪着西楚太子四处参观,做出东道主的样子来,可没过两天就撩开手不干了。如今,陪同西楚来使的都是礼部的官员,蓝凌昭则整日里在东宫花天酒地,没什么正经事。
“西楚使团该走了吧。”蓝慕昭目光闪了闪。自从东宫一别,她还没有再见过秦宣尘呢。林如兰倒是给她下过两次帖子,邀请她出去玩,都被她毫不犹豫地给拒绝了。
蓝慕昭没兴趣看林如兰耀武扬威,小人得志的样子,也懒得与她针锋相对。就那样一个蠢女人,占了上风也没什么趣味,索性不理会就算了。
黎樾点头道:“听说就这几日了,人家也得回西楚过年不是。所以,太子表哥最近一定很忙,我姐姐未免让他分心,还是不去打扰得为好。”
黎樾话中带着讽刺,脸上颇为不以为然。黎云兰本着太子妃的职责,对太子没少劝告,结果总是闹得不欢而散。太子不高兴,黎云兰也厌了,干脆什么也不说了,躲到庄子让太子胡闹去,自己眼不见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