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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蓝慕昭似乎对秦宣尘并没有迷恋之意,太后的脸色渐缓。她的态度影响了一旁的皇后。在后宫中,皇后并不是一个长袖善舞,搬弄权术的人,但她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知道自己不聪明,一贯紧跟太后的步伐。
也正因为如此,不仅皇后自己得到了太后的赏识,也让儿子备受喜爱,最终借助太后的势力得到了太子的宝座。
而二皇子秦宣海及其母妃,尽管受到皇帝的宠爱,却终究与宝座无缘。
皇后前半生都是这样做的,今后也没打算改变。此时看太后的态度有了改变,皇后的敌意也越来越小,温言细语起来。
几个人谈天说地,聊聊各国的风土人情,气氛居然格外融洽。
蓝慕昭暗暗松了口气,心说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尽管自己并不是非要仰仗太后,但若被其厌恶也绝非好事儿。
就在几人聊的兴起之时,外面宫人忽然来报,二皇子秦宣海求见。
太后示意让人进来。坐在下首位的蓝慕昭,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自从入城时和二皇子一见之后,两人还没有再打过交道。可是本能的,蓝慕昭心中对这个人充满了戒备,只觉得他这一来指定没有好事儿。
不多时,秦宣海身着一袭青色长袍,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进来。和上次阴阳怪气,冷烈阴霾的样子不同,此时的二皇子面色温和,唇角微扬,若非相貌一般无二,蓝慕昭都怀疑,这根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了。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秦宣海上前行礼请安。
“好,你有心了,快旁边坐吧。”太后温和地看着秦宣海。虽然对其母妃并不喜欢,但这不妨碍她喜爱自己的孙子。太子自然是她最看重的,不过其他庶孙也一并喜欢。
秦宣海一撩长袍坐在了旁边,仿佛刚刚看到蓝慕昭似的抱拳拱手道:“原来公主也在,这厢有礼了。”
蓝慕昭站起身回了个礼,又再度坐下,一声不吭闷头不响,只盼着自己这副做派能少些麻烦。没成想,却听秦宣海继续说道:“怎么今天大哥没有陪公主一起前来呢?想是大哥公务繁忙,冷落了公主。”
说着连连叹气,仿佛为蓝慕昭抱不平似的。
“公主莫要多心,上次在城门见大哥对你视若珍宝,想来只是一时疏忽,并没有将公主忘在脑后。”
他一脸关心诚挚的样子,仿佛是真的在担心太子和蓝慕昭。只是随着他话音落地,屋里陷入了一片尴尬的静默。
蓝慕昭不需要抬头,就知道太后和皇后的脸色会有多么难看。秦宣海轻飘飘的几句话,便将她刚刚辛苦打造的局面毁得分毫不剩。
她心中冷笑不已,知道对方这是拆台来了。只不过,自己也不是坐着挨打的性子,既然对方明晃晃地陷害她和太子,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二皇子这话究竟是何意?我乃东崇公主,我的夫君上官流年是朝中重臣,我们夫妻琴瑟和鸣是满朝文武都知的事情。二皇子这般形容,是暗示卲礼不守妇道,对不起驸马不成?”
“我……”秦宣海被对方这样直接质问,居然卡壳了。原本只是想在皇祖母面前败坏太子的名声,却没想到这公主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句话把他的心思抖了个干净。
宫里的女人说话难道不应该是打机锋,拐弯抹角的吗?她这样直白,倒让秦宣海不知如何作答了。抬头一看,见太后和皇后也紧紧盯着自己,秦宣海更觉得紧张,一时之间吱吱呜呜起来。
可蓝慕昭并没有就此罢休,她冷笑一声站起来,向太后和皇后福了福身子,用清脆如黄莺般伶俐的声音说道:“说起城门那次事情,太子维护的并不是本公主,而是西楚的国体,以及东崇的尊严。”
“礼遇来使,是各国之间最基本的礼节。可当时,二皇子不顾西楚和东崇两国交好,硬要拦下使团的马车进行检查。哪怕我方使臣再三说明,车上都是送给太后的贺礼,二皇子也坚决不允,甚至要将所有的礼品扣下。”
“若不是太子据理力争,维护了东崇使团的尊严,万一因此毁了太后的寿礼,甚至导致两国交恶,这个责任难道要由二皇子一力承担吗?”
“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有那种心思,不过是例行检查而已。”秦宣海慌得语无伦次。意图扣押太后寿礼之事,他捂还捂不住呢,怎么能当着皇祖母的面说出来,这个公主实在可恶。
秦宣海的脸色青白交错,此时的心情仿若刚刚的蓝慕昭,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太后的脸色。他满头大汗,心中懊恼,光顾着抹黑太子了,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把柄在人家手中抓着。
蓝慕昭冷哼一声,没有继续穷追猛打,而是再度向太后行了个礼,肃穆道:“邵礼此行是代表了东崇,若是让整个国家蒙羞,邵礼也无颜回去面见东崇的百姓们了。”
“多亏太子殿下维护保全了使团的面子。太子殿下当真是英明决断,贵国合格的储君。”
一番话说完,形势巨转,秦宣海陷害太子的心思被蓝慕昭扒了个干干净净。
此时的太后和皇后,对蓝慕昭满意之极,觉得她既明事理又气度非凡,更难得的是,她夸秦宣尘的话,正好戳中了两人心里的痒处,怎么听怎么顺耳。
反过来,太后再看秦宣海,就不那么满意了。这么上蹿下跳,挑拨离间,无非是想抹黑太子。太后在宫里待了快一辈子了,还能看不出这么点小心思。
抹黑了太子能有什么好处,无非是为了那个位子。这样的手段心思,无不让太后想起二皇子的母妃丽贵妃,整日在后宫搬弄是非的样子,心中更是恼怒不已。
“海儿,你也不小了,皇帝请了名师对你精心教导,你怎么学得像个无知妇人一般。不能以大局为重,还整日里挑拨是非,简直太让哀家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