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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明眼人都已经能够猜得出林裕就是那个恶作剧之人。二夫人丝毫没有包庇他的心思，故而步步紧逼地询问。
“娘……”
林裕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压力。他无计可施，便只能求助地看向四夫人。
“老夫人，这孩子上不得台面，见到人多就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了。待我回去后，一定仔细询问他。”
四夫人最是知道拖延的奇效，平常无论林钟梁如何生气，她只管耗着、磨着，时间长了，林钟梁便什么都不跟她计较了。
可老夫人却不是林钟梁，她虽然不管府中之事多年，但是从前当家时的脾气秉性却没变。
言必行、行必果，老夫人不吃四夫人这一套。她冷哼了一声，并不搭理。
“老四，老夫人说话，你还打算讨价还价么？不管回的好坏，只管叫林裕说清楚。”
虽然不为老夫人所喜，但因为林钟梁是个孝子，所以二夫人依然尽力表现对老夫人的恭敬之意，语带责备地看向四夫人。
“是啊，四妹妹，裕儿也已经过了整十岁生日了，不算是小孩子了。你这样事事维护他，其实不一定是为他好。”
经过林梅莹的事情，三夫人近来收敛多了，但这时候既然林裕成了众矢之的，那她也就不惮再踩上一脚了。毕竟林裕若是不能成气候，那自己的儿子林谦就是理所当然的侯府少主了。
在几位夫人里面，林钟梁平常最宠的便是四夫人，她因此恃宠生娇，言行上多有得罪他人之处，这时候无人帮衬，也只能吃瘪。
“你们不要再逼我娘了，我说出来就是。方才我拿着我的小弹弓，看见她们在地上不知道做什么，就想逗她们玩，所以用弹珠打了她们几下。”
林裕从本心里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妥，实在看不惯二夫人和三夫人对自己母亲的为难，所以大大方方地将真相说了出来。
“逗她们玩？你看看你的大姐被你弄的浑身是泥，居然还不知悔改！”
看林裕一脸小霸王的模样，二夫人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以四夫人低贱的身份，她的儿子也配这样得意么？
“是她自己站不稳，跌倒在泥地里弄成这样的，与我有什么干系？”
林裕不以为然地看着景月，他从不曾将痴傻的林月影看作大姐。一直以来，他只是把她当成可以随时愚弄以取乐的可怜虫罢了。
景月原本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甚至反复劝自己别跟个小孩子计较，但却被林裕的这个眼神给彻底激怒了。
那个眼神里，有不屑、轻蔑、嘲讽和鄙视，这不是一个孩子的目光，分明是一个极度世俗的灵魂才可能流露出的低级与卑劣。
“祖母，月影真的摔得很痛。浑身都湿了，泥巴也很臭，但月影不后悔去挖野菜。您瞧，这野荠菜最是鲜美了，回去之后让刘妈妈给您包成饺子吃，只要您吃着合意，月影吃什么苦都不在乎。”
捧着那筐野菜，景月献宝式地跑到老夫人面前，先是委屈巴巴地抱怨了一句，又大表了一番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