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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孺想要留他，却听到顾云愈说：“林小姐不舒服，我跟她打个招呼吧？”
顾长孺觉得他想得很周到，“好的，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打个招呼而已。”顾云愈淡淡说。
顾长孺随和一笑，“好。”
看他走了上去，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刚见了一次面的年轻男女要背着自己打招呼，顾长孺心里有些不熟服，他忽然觉得让儿子照顾女朋友这件事不是一个好主意。
比起英俊帅气的儿子，自己实在没什么竞争力。
顾长孺可以很自信，他可以骄傲得看不起任何男人，因为自己比他们强。
可面对自己的儿子，他的自信就没这么牢固了。
顾云愈在自己眼里集合了自己身上所有的优点，还有他一辈子都没有的品质和气质。
他是比不上儿子的。
顾长孺后悔介绍他们两个人认识。
顾云愈到了楼上，他不熟悉这里还是管家给他带的路，到了林之湄的房门前，让管家替他敲门。
“林小姐，”顾云愈在外面开口，“我来和你道别。”
过了许久，才听到里面的人说：“请进。”
林之湄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脸色惨白，低着头坐在床边，根本没看推门进来的顾云愈。
顾云愈对紧跟在他身后的管家视而不见，走到林之湄身边蹲下，“林小姐，再见。”
林之湄低着头，不看他，只是点点头。
她知道屋子里除了他们俩还有别人，可她不抬头，是因为羞愧，她羞于见到顾云愈。
顾云愈又开口淡淡说：“别担心。”
林之湄一惊，抬头看他，只见他冲着自己淡然地点了一下头。
她明白了这三个字的意思：别担心，我什么都不会说。
“谢谢你，再见。”林之湄告诉他，她明白了。
管家看他们除了凑得近了点，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也没有交换什么东西。
于是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顾长孺，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顾长孺上飞机前什么都没说，只想着赶紧离开。
北山潜那天从蛋糕店离开，是因为接到了一个电话，那个电话是田莨打给自己的。
她说在一个很高级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有点像北山潜要找的人。
北山潜到了那里才发现这地方是个常来的地方，就是那个自己闹了两次的高级会所。
这个人正是会所里面的高级公关，长相甜美，爱说爱笑，今年才二十岁。
听说北山潜来了，整个会所都戒备了起来，甚至连前台都吓得差点缩进桌子里。
早有人通知了老板，他也匆匆赶来。
北山潜对他没兴趣，他看到田莨身边站着那个女孩子，被她拽着胳膊衣服快哭出来的样子。
一瞬间有了恍惚，确实有点像他要找的人，似乎更像另一个人。
身上没有妖气。
北山潜眼神里的疯狂逐渐淡去，露出了些许审视。
他抬起那个女孩儿的下巴，“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惊恐极了，整个人被他爆炸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包裹住，一点反抗不得，被迫抬头和他对视。
那双狠厉冰冷的眼睛，让她胆寒，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向……向月染。”
北山潜看着她才知道这女人到底像谁，有三四分像青晨。
可是没有青晨入春日暖阳般笑容和明艳绝伦的自信。
北山潜有点吃不准，把人放开，看着田莨，“为什么是她？”
田莨想了想才说：“这个女孩子后颈有个胎记，红色花形的，我看到了。”
北山潜二话没说，把人重新拉回来，拉下她衣服领子，果然有个红色花形胎记，可是颜色暗沉，更像褐色。
他犹豫了。
“君上喜欢这个女孩子？”老板的声音在北山潜身后响起。
北山潜这次没有推开向月染，让田莨搀着她。
“找人。”
“上次我说可以帮君上一起找，君上可是答应我不再闹事的。”
“你找了吗？”
“我能力有限。”
“那还废什么话？”
“我有个朋友可以帮您，这个女孩子也可以送给您，还是个雏儿。”
向月染听老板这么说，看了一眼北山潜又赶紧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这个男人很可怕，但是她知道跟在他身边绝对安全感爆棚。
“我还要再去查一下，百善堂不养闲人。”北山潜说话毫不客气。
“那好，我们先去见见那人。”
老板引着北山潜，一边在后面挥手，让众人收拾好一切。
进了包间，北山潜看到一个干瘦的丑陋男人，那人还没说话，北山潜一把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君上君上，”老板劝道，“这是我要介绍你认识的人。”
“这种垃圾也敢往我面前带？你也活得不耐烦了。”
老鼠精阿衍艰难地开口，“我，我能找到你要找的女人，外面那个女人不是……”
北山潜手上用力，“用不着。”
“君上，咱们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
北山潜不在说话，眼里出奇愤怒，转瞬间就要把阿衍掐死。
“我真的能找到，这些年我在欢场多年了，没人比我对这里的女人更熟。”
“是啊是啊，君上让他试试吧。”老板打圆场。
北山潜放开了手，阿衍摔在地上，被他一脚踩住胸口。
“我留着你的命，你得给我点成绩看看。”
丑陋的扭曲起来更加难看，他说不出话死命点头。
北山潜这才放开他，转身离开。
“那个向月染我带走了，不是我送回来。”老板哪敢有异议，点头哈腰地把北山潜送走。
向月染这样被带走了，起初她不知道去哪里，没有人告诉她，后来来到市中心，北山潜才开口。
“阿莨，让她先住你们这里，过几天我忙完带她去北山。”
“君上……这样不好吧，叶老大应该知道怎么看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没必要带上北山啊。”田莨慢慢地解释。
北山潜用手摩挲着发茬，他怎么会不知道，其实自己心里没有抱什么希望。
他总觉得自己在人群中能一眼认出那个找寻了那么久的人，可事实却给了他一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