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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林之湄这么说，青晨也放心了，把自己手里的食盒交给了她，自己赶着去给师父摘薄荷。
林之湄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跨了进去。
这栋小楼是全木质结构的，奇怪得是，却没有木质结构特有的木屑和气味。整栋房子干净爽利，淡淡檀香弥漫在室内，让人心旷神怡。
看上去有些阴暗晦涩的房子，走进去却豁然开朗，没有多余装饰和隔断，只有一扇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窗。
奇怪得是，这扇窗能从里边看不到外面，可外面看进去却像一堵墙，什么也看不到。
窗前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穿着长袍的人应该就是青晨的师父张子元
“真人好。”林之湄规规矩矩地打了一声招呼。
张子元乐乐呵呵地笑道，“时代不一样了，连一条小小的鸣蛇都这样有礼貌，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不服老不行了。”
林之湄听他一开口自己的身份就被识破了，原本准备好了一大段大段介绍自己人类身份的开场白，立刻变得毫无意义。
没有感到多么惊讶，心里仿佛已经有了准备，可还是微微窘迫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之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是一个完全透明的人，只要眼前的白发老人转过头来看一眼自己，就能把自己所有的一切看清楚了。
“不知您怎么称呼？”
“张子元，不才长你们几岁可以在你面前称一声老道，坐吧。”
张子元乐呵呵地一笑转过身来，伸出手指了一个蒲团。
林之湄想答应一声还没有说出口，整个人飞弹起来了，然后轻巧地落在蒲团上，他有了好一瞬间的失神，才慢慢看见眼前的景象。
以前这个白发老人依然挂着慈祥的笑容，慢慢地向她走来。几乎都没有看清这个老人使了什么招式，自己便被轻而易举地击飞出去。
但是他又不是故意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轻轻的放在了蒲团上。
这是怎样的能力林之湄都无法确认了，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吗？一个人类也能修行到这样的地步？
林之湄虽然没有正面和北山潜交过手，但是她对北山潜的妖力还是有个基本的认知的。
被张子元这样送到蒲团上，她开始对这种认知不信任起来，甚至隐隐有了某些担忧。
要是张子元和北山潜动起手来的话，到底谁会赢呢？
以前她以为不管是在人界还是妖界，北山潜一定是绝对的王者，即使不能做到天下第一，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但现在她感觉这个想法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他有些哆嗦的开了口。“你究竟是什么人？”
张子元在他面前的补团上做了下来慢慢悠悠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先前已经说过了，不过是区长你们几岁的老道罢了。”
林之湄脸上冷汗直流，微微地喘息着，“您说的不是实话。”
“何以见得？”
“哪有一个普通人有这样的能力？”
“我即众生，众生即我。”
张子元告诉她，自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那么阿青呢，她又是什么人？”林之湄喘息了一会儿，把自己想问的问题脱口而出。
不是不想用计谋，也不是肚子里没有坏水，只不过被张子元一个小招是震慑住了。
林之湄知道在这个人面前说谎没有任何的意义，隐瞒和计谋也是无用功。
“不可说。”张子元摇了摇头。
“我猜您座下应该只有十个弟子，何来十一之说？”
“你猜对了一点，其实吧，我只有十个徒弟，至于第十一个是男是女，是老是幼都是你眼里的幻象。或许根本没有这个人，或许都这都是你们想象出来的，又或许他……根本不是人。”
林之湄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他有可能在说，青晨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鬼？
这也太刺激了吧？跟自己朝夕相对的好姐妹居然是不存在的？这算什么灵异事件。
“您……您……”林之湄哆嗦了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张子元哈哈大笑，“我逗你的，逗你的！小姑娘也太好骗了。”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青晨推门进来，“师父我采了一大把也薄荷。”
“不想吃了，”张子元耷拉了一下脑袋，“味道好臭。
“师父！”青晨被耍了，恨恨地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还是选择放弃。
“你不吃就不吃吧，我和湄姐两个人出去玩儿。”
“天黑以后记得回来。”
这要放在平时张子元必然是不同意的，自己可爱的小徒弟陪着自己玩还不够呢，怎么会让她去陪别人？
今天张子元主动想让她和林之湄走走，也给林之湄一个坦白的机会。
青晨一头雾水地看了看师父，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才拉着林之湄离开了他住的小楼。
“我师父跟你说什么了呀？”
林之湄脸色到现在都不太好看，她猜到张子元大概是想让自己和青晨坦白自己要做的事情。
心里还是很纠结矛盾的，如果这样坦白了，显得好像自己太没本事。
信誓旦旦地答应了北山潜连一步都没有跨出去，被人一招就打蒙在地，和盘托出什么都告诉了青晨
这也太没出息了，泥人还有土性，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妖怪，被人类吓成这样，以后在妖界可还怎么混呢？
林之湄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说：“我们还是先去把老鼠精阿衍的元神埋了吧？”
林之湄不打算把张子元跟自己说的话告诉青晨，而是扯开了这个话题。
青晨倒也无所谓，毕竟她这个师父天生好玩，什么都能玩得起来。
林之湄被他吓到也很正常。
她点头同意了林之湄的建议。
老鼠精阿衍死得很突然，根本不知道他妻子飞鸟的墓在哪里。
太和山那么大，难道真要一寸一寸翻过来找？
“我觉得大概率在荒山里，如果是在外面建设好的景点人来人往。万一谁不注意踢倒了她的坟呢？”青晨想了想。
林之湄很赞同她的话，“可是这里荒山的面积也不小啊，要一寸寸找过来，没个大半年是肯定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