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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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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庄穿好衣裳后就推门出去了,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因为洗浴间里有蜡烛,并没有察觉到天色的变化。
    在天刚刚黑透,月亮还没有发出光亮的交际时,最显得黑。不过,路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灯笼挂在屋檐下,倒还是能照亮脚下的路。
    秦庄顺着亮光往正屋里走。快走到时,看到正屋前面的院子里,放着一张摇椅和一个小桌。此时,祝菱正闭目,躺在摇椅上,身旁的侍女正在为她扇着扇子。
    这个侍女秦庄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之前的翠玉去哪里了,回来后就没见过了。
    脑子里想着杂七杂八的,秦庄慢慢走到祝菱旁边,打算叫她回屋子里睡。结果刚站定,还没开口呢,躺着的人“刷”的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一点都没有睡着的惺忪。
    看着祝菱的神色,秦庄吞下了刚刚要说出的话,转而问道,“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盯着秦庄看了一下,祝菱点点头。就往秦庄来时的方向走了。身后自有人替她拿上干净衣裳。
    看着祝菱走远,秦庄没在外面停留,直接回到了屋子里。
    正屋这里还留着两个小仆,现在看到秦庄进屋,立刻上前把蜡烛点上。
    其实秦庄是打算到屋里的床上躺一躺的,毕竟在路上走了三天,休息也只是简单的歇一下,哪有在屋子里洗干净自己然后躺着来的舒服。但现在蜡烛被点上,屋里大亮。秦庄又有点舍不得干亮着蜡烛躺着,干脆打开自己的书,看了起来。
    等再次听到推门声时,秦庄转过头来,看到了洗好后的祝菱。
    虽然依旧是冷艳的模样,但湿漉漉的头发淡化了她的锐气。秦庄看了一眼就赶紧扭回了头,他可没忘记,俩人可是合作成亲的。
    自己可不能当真啊。在心里又提醒了自己一遍,秦庄又继续看书了。
    而祝菱则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让身后侍女用干毛巾擦着头发。
    秦庄没留意旁边的人干什么,自顾自的看着书。其实这本农事书秦庄已经看过一遍了,只不过还有很多地方看过就忘了,就再多看几遍。
    等书看完,秦庄抬头,先看到祝菱仰躺在大床上的模样。凌厉的眉峰,闭上眼后黑黑的睫毛,以及高挺的鼻梁。就这么安详的睡着。
    屋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只有房门外面留有两个值夜的。秦庄轻轻把书收好,看好了床的位置,然后吹灭蜡烛后,朝着先前看对的方向摸索过去。
    摸到了床沿,先坐下,然后找到枕头的位置,仰面躺了下去。
    “吁”,刚躺平就不自觉的长舒一口气。还是躺着舒服啊。
    秦庄已经没有刚开始和祝菱躺到一起的紧张了。开始时心绪上的紧张,后来就是怕掉下去的紧张。今天才是实实在在的不紧张了。
    这床可真大,秦庄想测量一下,毕竟之前只是看,现在才真真正正的躺到床上。试探着展臂,直到胳膊都伸直了,都没碰到旁边躺着的人。又感叹了一句床之大,秦庄也没多想,舒服的入睡了。
    没看到在他用胳膊丈量时,旁边坐起来的看着他动作的祝菱。他当然摸不到人了,因为人已经坐到了床尾。
    看着伸完胳膊就安然入睡的秦庄,本来想看看他打算做什么的祝菱,在确定秦庄只是丈量一下后。在深夜里,笑了一下。
    又重新躺了回去,闭上了眼。
    秦庄就这么度过了来到京城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秦庄在吃完早饭后就要去国子监报道。
    国子监的报到时间比较宽泛,有一个月的时间。今天正好是开始报道的第一天。
    “我走了。”跟祝菱告别后,秦庄拒绝了祝菱要马车送自己的提议,自己打算走着去过国子监,顺便看看京城的风光。
    走出祝菱住着的院子,又沿着路往前走,还得经过一个大门才算是真正走出了将军府。
    快走到最后一道门时,秦庄看到了一个人也在往外走。感觉年龄比祝将军稍微大一些,但一样的身材壮实,套在粗布短衣里。背着手的往外走。
    照面后,秦庄心想,这是不是祝将军的亲戚?长得还挺像的。
    而这壮年男子却在看到秦庄后不走了,他堵着路,秦庄也过不去,只能停在那里看看他想干什么。
    男子上下看了看秦庄,“你就是祝家的姑爷?”
    “是,有什么问题吗?”秦庄看着这男子凶着脸,冷静又防备的问。
    没想到这男子却不再理秦庄,而是鼻子里出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外走。秦庄好像听到对方在跨出大门时,念叨了一句,“细胳膊细腿的...”
    后面的秦庄就没听到了。
    没有多想,他也走出大门,却是往另一个方向去。
    沿着这条大街一直往东,然后会有一个路口,顺着这个路口再往北拐。走上一段路,会看到一个牌楼。
    秦庄按着早上祝菱告诉自己的路走,很快看到了一个高高的牌楼。牌楼的横匾上,书写着三个字——国子监。再往里走,就正式进入了国子监的地界。
    不同于府学的黑油大门,国子监是以牌楼作为隐形大门的。
    顺着这条路就往里走,秦庄看到路上都是或着青衣或蓝衣的书生。也有几个背着大包小包往里走的书生,秦庄直觉他们也是新生,就跟在他们后面往里走。
    祝菱只说了去往国子监的路,但里面具体是个什么结构她也不清楚。
    走了没过多久,就到了一个类似小广场的地方。能看到在有树荫处,放着几张桌子,后面好像还坐着人。秦庄和他旁边背着包袱的书生们都加快了脚步往那里走。
    走近后,桌子后面果然坐着人。一个身着白衣的书生模样的人,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
    看到走到自己跟前的这几个新生,白衣书生从身旁抽出几张纸,让他们先照着表格填自己的信息。秦庄也拿到了一张,上面就是一些基本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年龄、是否婚配,以及现在是什么功名等。
    几人就拿着桌上备着的毛笔,低头,就着桌子填了起来。等秦庄他们都填好后,白衣书生扫了一眼他们填的,就让他们拿着这张表往里走,去里面的另一个地方分配宿舍。男子边说还边指了指自己身后。
    这回变成秦庄打头了,几个背着包袱的书生在走过这段路后,显然累了,步伐慢了下来,晃在秦庄身后。
    等快到了白衣男子所说的后面的地方,天也大热了起来。几人不觉靠在树荫底下往那地方走。
    已经能看到一间屋子了,门口挂着一张木牌,上面写着“登记”二字,看来就是这里了。
    迈步走了进去,瞬间感觉清凉了不少。在屋子里就是比在外面凉快。
    把手中的表交了上去,很快就得到了一把钥匙。被告知宿舍号后,秦庄就出去了。他打算先去看看宿舍在哪,等明天再把东西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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