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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看着自家孩子疑惑的表情,笑了。“因为谁?因为你啊。”又扭头对自己儿媳妇道,“你看,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看秦庄还没想通,娘开口了,不过却是笑着的。
“之前不是说等你考完试,就相看吗?本来就一两个媒人说要谈,结果,等你考中的消息传来,不止北街的街坊,东街也有人要来说亲。”
啊?有点夸张了吧。秦庄一脸无奈,咱们县虽然不算大,但考上举人的也不少啊。
秦庄摇摇头,一脸不信。“肯定不是这个,你们快说吧,别再瞒着我了。刚刚也有人敲过门了,我听着你们是要商量什么事?”
“就是你的婚事啊。虽然县里有中过举的,但都是上了岁数的人,像你这样不到二十就中的可少得很呢。”奶奶解释着。
又看着自家孙子的表情,怎么这么不情愿?奶奶也着急了,以为秦庄想不认之前答应的事了。
“咱们之前可说的好好的,回来了就得相看着,你选也得选一个出来。”
看着奶奶严肃的表情,秦庄这才想起来,自己回来这半天,好像还没有跟家里人说自己的事。
“奶奶,我不用相看了,我”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更心急的娘打断了。
“什么?你不相看了?”娘着急了,“他奶奶,你听到了吗,他说不相看了。”拍打着秦庄,“你怎么能食言呢?明明说好的事啊!”秦母觉得噩梦成真了,她本来就一直担心这孩子反悔,毕竟作为母亲,她能看出这么多年自家孩子有多不愿意谈及这些话题。
看着奶奶和娘已经悲伤的快哭了,秦庄赶紧解释。
“我不相看是因为已经有了,”看着她俩不相信的表情,秦庄又重复了一遍,“已经有了定下来的姑娘了。”
“那你说,是谁?”娘一副你要是说不出来就是你撒谎的表情。
“你们还记得之前救过我的人吗?”
“记得,听你说是个功夫很厉害的人”。“你之前不是回学院时带过几次肉,那肉不就是给她的吗。”娘和奶奶你一嘴我一嘴的回忆。
“不过你说这个干什么?难道你通过你那个恩人认识了什么姑娘了?”想到这里,娘又心情变好了,最起码听他这描述不像是假的了。
“这倒不是。”秦庄看她们又变了脸色,好像又要急了,立刻加上一句。“就是她,姑娘就是她。”
“什么?”秦母怀疑自己听岔了,但看了看自家婆婆也恍惚的表情,知道自己没听错。
“人家那么厉害一个人能看上你?”不是秦母瞧不起自己儿子,而是这个儿子在她眼里真的是除了会念书外,没有优点。一点都不像同龄的孩子,同龄的孩子在外面跑着打仗玩儿的时候,他总是呆在家里,不是在院子里干坐着,就是干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连出去玩,也都是那时候隔壁陈酒拖着他出去的。自己还一度觉得对不起老秦家,生了一个傻孩子呢。
也就是后来念书了,作息不同就不拿北街小孩对比了,才不显得他和周围孩子多不相同。不过倒是没想到,这傻孩子在念书上倒是有一点天赋,生生把举人考下来了。
但是要自己说,这老天的幸运应该就快到头了,听说举人后面还有个什么士。但他应该考不上了,毕竟祖坟冒青烟也冒的差不多了,哪那么厉害呢。本来自己还想着,趁着他考上举人,赶紧找个条件好点的孩子,接手了自家这傻孩子。结果人家自己找到了,还说是之前救他的恩人!
自己怎么那么不信呢?
“那人家有没有说怎么个流程?你去没去过人家家里,见没见过人家爹娘?带的什么礼品见得?”听着自己娘甩出的这一连串问题,秦庄不自觉的咽了一口。
自己从第一个问题就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像当时交谈时,除了说三年期限,自己其他的都没问。对这些流程更是一头雾水。这要怎么办,刚回来就要再去府城问问吗?
看着自己儿子呆愣的表情,秦母以为自己猜中了。心里有了底,但为了缓和气氛,没有直接说出来,打算之后再慢慢劝说。
没再看秦庄,秦母就往厨房走去。要把之前刚择好的菜切成段,等会儿好炒了来吃。
而府城里的菱园,此时正气氛焦灼。或者说,只有一方焦灼。
一圆背蜂腰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前厅,怒视坐在一旁的女子。
“我不同意!”
“父亲,我已经决定了。”旁边坐着的祝菱平静道。
看着自家女儿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祝将军急了,站起身。“他就是一个小举子,他凭什么?再说,他是个什么家境,他家就是一屠夫,配的上我大将军的女儿吗!我不同意!”
祝菱端起茶,吹了茶上的热气。
喝了一口。
“您说他只是举人,但您属意的那几个,好像连举人都没考上。”放下茶杯,慢慢说着,“至于屠夫,您,不也是屠夫之子吗,我娘不还是嫁给了您。”
“这,这能一样吗!”祝将军感觉自己说不过去了,捂着头开始呼喊。
“哎呦头疼,气的我头疼。”
祝将军旁边站着的随侍立刻上前,扶住,“将军,您快坐下,”扶着他赶紧坐回原位置,着急的问着,“是不是旧疾犯了?”又招呼着其他人,快去请大夫。
看着这模样,即使祝菱猜自己父亲可能是装的,但还是心里担心,怕真的犯旧疾,赶紧叫人拿着将军府的牌子去请大夫。
只不过走近,看到自己父亲和随侍眨眼后,再闭眼的模样,祝菱一下子就放下了心。又慢慢往回退,坐了回去。
在其他人表现的着急忙慌的等大夫时,祝菱还又拿着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大夫来后,抚着头、闭着眼睛的祝将军也“悠悠转醒”。一眼看到自己的女儿,正端着茶细细品着。感觉自己没病都要快气过去了。
“我都昏过去了,你还有心思喝茶?”
放下茶杯,慢声道,“您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祝菱又站起身,看着自己父亲,“您要头疼,那就好好休两天,过几天您跟我去个地方。”说完就点头告退了。
徒留祝将军一脸不可思议。他看着自己的随侍,“她,她可真是越长越不听话。怎么就长成这样了?”
随侍也不好说大小姐的不好,只好劝着将军别生气。
而祝菱在出了前厅后,就吩咐人去把一封信送到秘阳县的秦庄家。
秘阳县这里的秦家,在没多长时间之后,收到了祝菱的信件。
秦庄打开信件,入目的是祝菱的字体,不似平常女子的温婉。说起女子的字体,秦庄可是听有了订婚对象的黄觉说过的,说大部分女子的都是温婉秀气的。而面前这封信上,祝菱的字体却透着大气磅礴,仔细一想,又觉得她那样的人合该是这种字体。
心神从字体上收回,仔细看着信里的内容。
上面写着三天之后,会与她的父亲来秦家商量具体的流程、步骤。也不用备什么吃食,有酒就行,她父亲好酒。
秦庄看完信后,赶紧跑到娘和奶奶身边,告诉着她们这个消息。
自己可是真的没有说谎,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之前不相信的眼神。
等到秦父回来,一家人坐到院子里吃着饭。秦父又提到了让秦庄相看别家好孩子的话题。
不过这次,不用秦庄开口,娘和奶奶就把秦父后面要说的堵了回去。
“这话以后不用提了,庄儿自己已经找到了。人家爹过三日还要来咱家商谈具体流程呢。”边说着,娘止不住的乐。
“怎么一回事?快给我说说。”这边秦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她们给解释一下。
“哦。”听完秦母的解释,秦父点点头。“那这两天我准备一下,去陈家整两坛子好酒,咱们这地界,就属你陈叔家的酒出名了。”后面这半句是对秦庄说的。
后来这两日,在家里的几人提前卤着肉,备着酒和菜。为第三天的见面准备着。
很快就到了这一天,秦庄也早早的起来扫着院子,擦着桌子凳子,想尽量的整齐干净。
之后,还浇了浇墙角的花,又剪了剪杂枝干叶。就等着祝菱和她家人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