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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林子峥惊叫了一声，连忙用手去擦。店铺内的太太姑娘都笑起来。
林子峥耳朵都红了。
梁鸢没理他，捡了两盒付钱。
“我给你钱……”林子峥去掏荷包，梁鸢已经走出了店铺。
梁鸢每家铺子都买了些各色胭脂，又和老板客人聊了许久，一路打听各色铺子评价。
林子峥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自己怎么就提议来逛街？
这是个女人呀！就算是个不那么正常的女人，也总归是女人。
女人逛起街来，能将男人逼疯。
开始还陪梁鸢进店的林子峥，再被一众女人行注目礼之后就站在了店外。同他一起的还有许多陪老婆来逛街的男子。
夕阳西下，梁鸢迈步进了最后一家胭脂店。
在朱雀街的街尾。
“宝光阁”。
虽然位置偏了些，但店里的客人却不少。
梁鸢拿起一盒玫瑰膏子放在鼻下，有股细细的幽香，品质很不错。
也很熟悉。
有点像上一世在桐城自己做的。只不过自己做的加了一道工序，使得颜色更加鲜亮。
但她用的方子都是母亲研制的。
“这位姑娘想要什么？我们这里最出名的是这一款养颜膏。”
“我看看。”
掌柜的那来个鸡蛋大小的盒子，打开来看，里面是味道略有些辛辣的膏体。
梁鸢道：“多少钱一盒？”
“承惠，四两银子。”
梁鸢又买了盒口脂，俱比别家贵了一两左右。
但是店内生意还真是不错。
恐怕这就是母亲嫁妆里的那家胭脂铺子了。
梁鸢从店里出来，林子峥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她好像是逛得有点久。
“下次还是我自己逛吧。”梁鸢道。
林子峥哼了一声，也没说话，送了梁鸢回府后掉头就走。
“去朝天观！”他对车夫道。
车夫回头，“世子，夫人说了，您要是不叫梁姑娘开口说喜欢你，她就不让你上门。”
林子峥：“……”
亲娘呀！
梁鸢回到府里，先去老太太那里吃了晚饭。
小厨房已经置办妥当，厨子是她们从江南道那边请来的名厨。夏晴认了他做师傅，天天泡在厨房里。
“祖母这是夏晴新做的卤肉。不过和她爹做的，差些火候。”
梁老太太尝了一口，“已经不错了。”
吃完了饭，梁鸢叫瑞雪过来。“我母亲生前的那些书放在哪里？”
云氏生前的用品一直被封存在她的旧居。都是些日常的用品。秋氏嫁进来后，见不值什么钱，便都一股儿放在了一处。这次回京，梁鸢将其都带了过来。
瑞雪道：“奴婢放进箱子里，用油纸封着。您要看吗？”
“带我过去，我找个东西。”
云氏的祖母，曾是前朝的制胭脂的，祖父则是大夫。两人成婚后，便希望能够调制一款养颜祛疤的面值。
读母亲的笔记，梁鸢大概猜得到是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难得有共同爱好，外曾祖父母感情极好。可战乱降临，家业四散，外曾祖父也早早离世。外曾祖母将孩子抚养成才，也不曾完成这件事。
直到母亲降临，倒是喜爱上了做胭脂，祖孙两个弄出不少方子来。
梁鸢在桐城无事，找到了母亲的手札，照着上面的制了许多。
做胭脂工艺复杂，极耗心神。但有件事可做，也就不觉得日子难熬了。
将手札拿出来，梁鸢开始了调制她做得最熟练的玉容养颜膏。
“她去了宝光阁？”秋氏听闻宝光阁的掌柜禀报，眉头立刻皱起来。
云氏带来的铺子有九家之多，其中最赚钱的就属这卖胭脂水粉的宝光阁。
梁鸢去了宝光阁，这是在暗地里盘查东西了？
可真是掉进钱眼里去了。
没了自己这么多年经营，铺子会有真么好的生意？
现在就着急要回去，良心叫狗吃了？
秋氏哼了一声，没有做声。
赵妈妈低声道：“太太，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呀！”
秋氏目光闪了闪。
“李真人那里怎么说？”
赵妈妈道：“太太什么都不必做，只需将三姑娘带过去，剩下的事就交给李真人了。绝不会脏了您的手。”
秋氏沉默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恰好是夏季，正是玫瑰花开的时候。梁鸢去附近的花田买鲜花瓣回去捻成泥膏状，经过一系列的工序，配上各种中草药，经过蒸晒，方制成一海碗的白色膏体。闻之有异香。
瑞雪小心翼翼地将做成的养颜膏装了，对梁鸢道：“姑娘，这养颜膏真的能养颜？”
“自然。这一瓶是专防干燥，很是滋润。加入的中草药不一样，效果自然不一样。有的能祛痘，有的能淡疤，有的能美白。各种效果不一。”
梁鸢叫瑞雪用贝壳状的匣子，承了一匣给梁老太太拿去。
京城干燥，梁老太太自入京后，虽然涂了一层又一层的面脂，口面仍是会起干皮。
“祖母，这是我做的养颜膏，您当面脂试试？”
梁老太太早就听说她这几日在捣鼓这些玩意儿，闻言结果闻了闻。味道倒是极其的清雅。比她用的面脂好闻不少。便道：“好，我试试。阿鸢有心了。这是玫瑰和柑橘的味道？”
“是买的成品香露，不如自己提炼的味道精纯。”这次是试做，如果受欢迎的话还是需要改良的。
梁老太太点了点头。
“明日你姑母要去朝天观进香，你跟着一块去，记得叫上你那婆子。”
“孙女明白。”
梁月去朝天观求子的心不可谓不成。几乎月月都要去上两次。
一大早就出门，先到梁鸢这里把她接了，一起去朝天观。
梁月看着这个朝花般的侄女，心中倒是有几分亲近。
果然人跟人之间，是需要眼缘的。
梁鸢拿出养颜膏送给梁月，“是侄女新制的，也不知道成不成。姑姑你先试试？”
梁月也是女人，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这个味道真好闻。倒是挺像三嫂哪里的养颜膏，只是她那款养颜膏的气味有些辣。”
梁鸢早就打听出了那是母亲的陪嫁。“宝光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