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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西府的墨汁花。”云婆婆很快研究明白，“长在西府与世隔绝之地，中原地带很少见到。药本身有股淡淡草叶香，加入茶水当中，很少有人能够察觉。我的解毒丹只能暂缓压制毒性。”
“婆婆可能解毒？”林子峥问道。
云婆婆淡淡看了眼林子峥，闭口不答。
林子峥又去看梁鸢，梁鸢端起茶杯喝茶。
“云姑娘若是能够救孟松一命，在下林……周子峥，任凭驱遣。”林子峥拱手道。
“任凭驱遣？”梁鸢似笑非笑看了林子峥一眼，“难道不必，周公子只需答应我两个条件便是。”
“云姑娘请说。”
“第一件，苏景林说的血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牵扯到了孟松？这件事情源源本本，希望周公子全部告诉我。”
“这个容易。第二件呢？”
“第二件也不难，周公子知道我有婚约在身吧？”
林子峥点头。
“我希望周公子能想办法帮我退了这门婚事。”
林子峥愕然，“我帮你退婚？这如何帮？”
梁鸢板着脸道：“我那未婚夫贪财好色，胆小如鼠，到时候周公子许以重利或是威逼利诱，想来他一定会就范。只需让他承认自己配不上我，自惭形秽，前来退婚就可。”
真狠。
退婚还要对方提出来。
“那他要是富贵不能淫呢？”
梁鸢笑道：“周公子放心，只要是你答应下来，我未婚夫一定会答应的。只要你尽力，也不算是你背信弃义。”
林子峥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银钱不是问题，我给你，你不能自己解决？”
“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些事情总不好亲自出面。”
这么说倒也正常。
“你跟你这未婚夫到底如何不睦？需要退婚？”
梁鸢微微一笑，“周公子此次不也是要来退婚的？但不知你那未婚妻有何不妥，要遭你如此嫌弃？”
“这个……其实我还没有见过她。但我们两家不适合结为两姓之好。我懂了，既然姑娘退婚，那我……就帮你。”
两家不适合结为两姓之好？梁鸢冷笑，若是真不适合，当初为何要结亲？还是根本看不上梁家门第？
林子峥自我安慰，这不算毁人婚姻。这姑娘心心念念退婚，就算嫁过去，也不会好好过日子，还不如就此作罢。
男人嘛，名声上吃点亏没什么。
“好。一言为定。”梁鸢得了林子峥的保证，总算心满意足起来。“云婆婆？”
“姑娘放心，这毒虽然繁琐，也不是不能解。待我开个药方。不过还需要针灸一番。”云婆婆答道。
林子峥拱手道：“多谢两位。”
梁鸢道：“这下满意了？可以告诉我缘由了？”
林子峥道：“云姑娘可还记得去年水患？”
“差点淹了桐城，当时还准备出城避一避。”梁鸢自然记得。十二岁那年的水患惊人，一场场大水过去，千里良田颗粒无收。桐城里到处都是逃难的人。当时祖母还设办了粥棚。
“有人在这上面发国难财，圣上震怒，严查下来牵扯出了一批人。其中有位大人在狱中写了封血书，托桐城知府上告。但是桐城知府孟瑜怕担干系，一直没有乘出来。我得知这件事，希望孟瑜交出血书。这封血书直指督办赈灾事宜的苏启苏大人，我想他也是无功而返，所以打起了孟大人小儿子的主意。”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
孟松学问平常，性子也顽劣。和苏景林脾性相投结为好友。苏景林设计诓他赌博，赌出凶性的孟松将自家的传家宝《清溪夜宴图》抵押了出去。
“这《清溪夜宴图》是孟瑜曾祖，书画大家孟庆年的遗作。当年孟大家生逢战乱，遗留下来的作品并不多。每一件都是传世之宝。《清溪夜宴图》甚至被先帝借过去一观。孟松要是真的将图抵押给了苏家，不但孟家成为世上笑柄，他们孟家宗族也不肯再绕过他。”
梁鸢了然：“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让孟公子去偷他父亲的东西，自然比外人容易多了。今日就是去交易的。”
林子峥道：“苏启匆忙借了《清溪夜宴图》来，如果孟松交不出，只怕当场就会将借据拿出来。”
“那孟松的毒？”
“我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林子峥摇头。“今日孟大人召集全程大夫，说谁能够医治好他的儿子，就会许以心愿之物。”
“心愿之物？难道血书还在孟大人手里？”梁鸢惊讶。
林子峥看她一眼，觉得小姑娘心思通透，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云姑娘出手相助。至于能不能得到血书，就看孟大人自己权衡了。”
得到血书虽然重要，但孟瑜亦是不小助力。
林子峥再次朝梁鸢道谢，带着云婆婆去了孟府。
梁鸢起身，“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是婆婆的助手。”
自从云婆婆回来，就给梁鸢恶补下毒解毒的本事。
用她的话来说练功夫是来不及了，也没必要。但是暗器和下毒还是要学的。
这种绝佳的现场解毒观摩，梁鸢自然不肯错过。
更何况孟瑜和苏府到底是和态度，她也想知道。
林子峥也没反对，毕竟要救人还得靠她们。
在院子里登上马车，一路缓行至孟家府邸。
梁鸢安静地坐在林子峥对面。漂亮至极的少女不说话时，才让林子峥感受到她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未曾听闻昨日苏家请了桐城云家姑娘前去赴宴。”林子峥突然开口。
梁鸢看他一眼，淡定地道：“那是你孤陋寡闻。”
林子峥：“……姑娘当真姓云？”
“公子真的姓周？”
林子峥笑笑：“昨日苏家就宴请了那几户，总会查出来的。”
梁鸢道：“查出来又怎么样？”
“姑娘救我性命，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姑娘有困难我也会出手相帮的。”
梁鸢道；“那件事另说。”
那件事就当还了前一世的恩情。
正说着话，车马到了孟府。
周承平先近了府，很快就有人出来带着几人从侧门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