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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甘萍从医院里出来，甘夔和李香云沉默不语，都有些后悔对甘萍做得太过份了。
“甜甜，这是妈妈给你做的糖，你尝尝。”
李香云拿出做好的水果麦芽糖，剥开一颗喂给甘萍吃。
甘萍眼神冷漠地看了李香云一眼别开头。
“甜甜，还生气爸爸打你呢？是爸爸错了，爸爸答应你再不打你了，不生气了，好吗？”
车里一片静谧，李香云与甘夔视线在后视镜里对上，甘夔恨声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一路上气氛压抑，三口人回到家，上楼到门口，恰好遇到姜大卫开门出来。
姜大卫无视李香云与甘夔，却注意到甘萍脸上的巴掌印，虽然经过一天，甘萍脸上的巴掌印已经变淡，但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
“你们打架也就算了，怎么连孩子也打？”
“要你管！”甘夔见到姜大卫火气就往上撞。
“甜甜，你要记着，家长打孩子一样可以报警。”
“你敢挑拨我们父女关系？”
甘夔冲过来又要动手，被姜大卫一把推开，“我没空理你，走开！”
“姜大卫……”李香云拦住姜大卫去路，“你答应过的事还没有做到。”
痛心的表情在姜大卫脸上一闪而过，“行，把你和甘夔的卡号发过来，我明天给你们打过去，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眼泪含在眼圈里，李香云点头，“行，我一会儿就发给你。”
姜大卫回去医院，李逍守在宋青程病床前，正拿水果刀给宋青程削苹果。
“姜叔叔，宋青程刚才要找你……”
宋青程带着氧气罩，目光落在姜大卫身上，姜大卫过去握住宋青程的手，“什么事？”
宋青程吃力地吐出两个字，“甘萍……”
“甘萍现在……”甘萍印着巴掌印的脸在眼前闪过，姜大卫蹙眉道，“她挺好的。”
把苹果削好，切成块，李逍把果盘递到姜大卫和宋青程面前，“吃苹果。”
姜大卫接过果盘，插了块苹果，宋青程摇头不吃，姜大卫因为看到甘萍的可怜样，一样没心情吃，把果盘又还给了李逍。
“李逍，你今天一天没上学，明天必须得去上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宋青程这里有我照顾。”
守了宋青程一天，李逍也有些累了，点头道，“好，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难得李逍通情达理，没有嫌姜大卫多管闲事，宋青程目送李逍离开，目光重新落在姜大卫身上。
“姜叔叔，你为什么生气？”
有吗？姜大卫自认情绪控制得很到位，不知道宋青程是从哪里看出来他生气的。
“没有，姜叔叔有什么好生气的，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
“是因为甘萍？”
这次姜大卫很确定，是自己表情管理不到位，露馅了。
“别想那么多，身体要紧，等你好了，就能照顾甘萍了，对吧。”
宋青程急道，“到底甘萍出了什么事？”
不善撒谎的姜大卫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就是好像挨打了。”
“什么，挨打了？”
宋青程挣扎着要起来，被姜大卫一把摁住。
“你得听话，你现在就是见到甘萍也于事无补，想帮到甘萍，必须自己得先好起来。”
姜大卫一语双关，宋青程听了重新躺回病床上。
“为什么要打她？”宋青程咬牙问。
“不大清楚，不过，我告诉甘萍，就算是家长打孩子一样可以报警。”
纯真如他姜叔叔，宋青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见过哪个警察把打孩子当罪案专办的？除非虐待……日子长着呢，打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何况她爸妈的情况，甘萍肯定会受影响。”
“那，怎么办？”姜大卫愁眉不展，“都怨我，哎！”
“后悔有什么用，当初脑子发热的时候，怎么不想着降降温？”
“嘿！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懂，还敢训你爸？”
姜大卫拍了拍宋青程的脑门，“赶紧睡觉。”
听说甘萍挨打，宋青程哪里睡得着，眼睛瞪得溜圆。
“睡不着？”
姜大卫问宋青程，宋青程点点头。
“那叔叔和你说件事……”
宋青程用眼神示意姜大卫，快说。
“其实我算了下，你爸总共欠了李逍六十万，反正我得了个便宜儿子，就帮你爸把钱还上，然后等你长大了再还我，怎么样？”
宋青程傻呆呆看着姜大卫，突然一阵爆咳，把姜大卫吓得冲出去大叫，“医生！”
医生护士被叫来一堆，为宋青程检查后神色凝重地向姜大卫道，“咳嗽几声至于吗？”
目睹姜大卫被医生训，宋青程偷笑，心里却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个世界上钱是最可恶的存在，但有时拿钱衡量一个人也是最有效的。
姜大卫挨了顿训，笑呵呵送走医护，坐回椅子里，宋青程摘下氧气罩，拉住他的手道，“姜叔叔，谢谢！”
“叫爸爸……”
这人还真是个烂好人，宋青程轻轻道，“别傻了，想要儿子自己生去……”
“臭小子！”姜大卫咬牙。
“你如果真想认个孩子，最应该认的是甘萍，在我长大到足以保护她之前，尽量照顾她保护她。”
宋青程给他指了条恕罪之路，姜大卫点头，“你说的对，但你这个儿子我也认定了。”
“可是，我已经卖给别人了，你也别想着出钱把我赎回来，没用的，你能赎回来一次，就会再赎第二次，有些人是不可以纵容的，比如我爸。”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姜大卫表情郁结，“可是，李逍为什么就可以？”
苦涩的滋味在心头弥漫开，宋青程抑制住心疼皱紧眉头道，“因为她有实力不会再让我爸得逞。”
“就凭那个小丫头？”姜大卫不信。
“不只她，她爸闻名江城，但在她舅舅眼里不过是只小蚂蚁，这也是为什么无论李逍怎么闹，她爸都只能任她胡闹的原因，所以，姜叔叔，我不是轻视你，是因为如果我爸再敢乱来，李逍足够有实力让我爸付出代价。”
这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和年龄无关，相较于李逍背后两座庞大靠山，仅仅经营几家超市连锁的姜大卫，根本无法比拟。
只是有一点姜大卫不明白，“难道你爸还会再动心思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