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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全校通报，整个初一一班沸腾了。
“我就说嘛，咱们一班怎么可能有人作弊，怎么样，沉冤得雪，全年级第一还是咱们班的！”
‘小喇叭’穆溯站在椅子上使劲吹，被同桌无情揭发。
“拉倒吧，当初就你骂宋青程骂得最欢，现在又替人家吹上了。”
“这怎么会是吹呢？”‘小喇叭’一点也不脸红，依旧拍着胸脯猛夸，“咱一班就是注定全年级第一的班。”
初一八班里，从人人夸赞到人人嘲讽，贝恩施从云端跌落泥潭，强撑着在教室里坐了一天，受尽了白眼和不屑。
放学铃响起，等到所有学生都涌出教室，贝恩施才慢吞吞整理好书包背到肩上，慢吞吞走出教室。
一头撞到一堵墙上，贝恩施抬头……
“贝恩施，我和我哥有事找你。”
面对两个男生，一个身材高挑，一个膀大腰圆，贝恩施退后几步，警觉地道，“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让你道歉。”
“你们是一班的？”
刘向东瞥斜着贝恩道，“你倒是不傻，怎么就干出这么丢人的事……”
今天一天听到的嘲讽太多，贝恩施已经麻木了，“已经说了，下周一全体师生大会让我公开承认错误，还要我道什么歉？”
“那是你应该做的……”刘文斐冷冷地道，“但你得向甘萍单独道歉。”
“甘萍？”贝恩施想了想，记起之前找自己问话的女孩子，原来她就叫甘萍？
“对，你打了她一巴掌，记得了吧？”刘文斐脸色阴沉，手指着贝恩施教训，“如果你不是女孩子，我早替甘萍讨回来了，所以，如果你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喜欢她？”贝恩施嗤笑，“替人家出头，人家知道吗？”
刘文斐愣了愣，没想到成了过街老鼠的贝恩施居然还这么嚣张。
“你管得着吗？”刘向东拎起贝恩施甩到一边，“我告诉你，就算你是个女孩子，就算不打你，也有的是方法治你，你自己看着办。”
被刘向东一顿恐吓，贝恩施老实了不少。
“你们想我怎么和她道歉，让她再打回来吗？”
这点刘文斐和刘向东还没想好，不过以刘文斐对甘萍的了解，“我们会让甘萍自己决定，打不打回去决定权在她。”
自己的遭遇却连自己都掌握不了，这就是穷学生的命运，贝恩施在心里凶狠怒吼，‘甘萍，你给我记住，让我道歉，做梦！’
“走……”
刘文斐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走开，高挑身影在夕阳余晖下闪着金色的光，贝恩施被迷了眼睛，直直地目送他走远。
“哥，听说甘萍失踪了。”
刘文斐猛地顿住，“你说什么？”
刘向东被刘文斐狰狞的表情吓住，“课间休息时我去找袁老师，结果听到他打电话，说是甘萍不见了。”
“你怎么不早说？”
刘文斐疯跑出去，钻进自己车里，刘向东跟着上车。
“哥，你知道去哪里找甘萍吗？”
刘文斐被问住了，他对甘萍仅限于学校里的认知，出去学校，他哪里知道甘萍会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去医院……”
司机听从指挥，直奔医院。
“你确定甘萍会在医院？”刘向东不大相信。
“谁说我去医院是找甘萍的。”
“那你是去找谁？总不会是病秧子宋青程吧。”
刘文斐没吭声。
“还真是？”刘向东撇嘴，“你找他干嘛？他就能知道甘萍去哪儿了，我看未必。”
刘文斐肯定宋青程能有线索，因为自从甘萍失踪，宋青程居然一次都没找过班里的人帮忙注意甘萍，这太不寻常了。
“快看，那好像是李逍的车。”
车子停到医院楼下，刘向东指着不远处的一辆大奔招呼刘文斐。
看车牌确实是李逍的车，刘文斐奇怪道，“李逍来医院干嘛，难道是来看宋青程？”
“你难道没听说，李逍把宋青程给买下来了？”
“什么？”刘文斐瞪圆了眼睛，“真买下来了？”
刘向东点点头，和刘文斐一前一后下了车。
“我是听我爸说的，说李永吉放任女儿拿钱买人，丢人现眼。”
“你爸怎么知道？”
刘向东呷了声，“我叔不是和放高利贷的有些瓜葛嘛，当热闹和我爸说的，说有人欠高利贷不还，后来把自己儿子卖了，才算把自家房子保住了，而且买家就是咱们市龙头企业的当家人李永吉的孩子。”
“李永吉好几个孩子呢，你怎么就确定是李逍？”
“哥，你有时候也不那么聪明嘛，欠高利贷的姓宋，你认为能有多巧合，李永吉孩子买的人姓宋，还是同学关系。”
听到这些，刘文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李逍是疯了吗？”
“她也不是真的买了当奴隶使，估计是看宋青程爸妈对他不好，所以买出来免得他迟早被他爸妈弄死吧。”
“放屁！”刘文斐骂道，“你看到哪家父母天天惦记弄死自己孩子的？”
“是李逍买人，你骂我干嘛？”刘向东被骂得郁闷。
宋青程眼见一天又要过去，寻找甘萍的姜大卫还没回来，打电话问姜大卫。
“姜叔叔，你有找到甘萍吗？”
找了一整天，姜大卫疲惫不堪，把车停到路边，点燃一根烟吸了口道，“还没……”
“那甘萍爸爸妈妈那边呢？”
刚刚和甘夔通过电话，姜大卫呼吸粗重，“没有。”
“哎！”宋青程故意重重叹气，“都是他们闹离婚把甘萍给逼的，如果他们不再提离婚，估计甘萍就能回来了。”
“离什么婚，都是一时气急闹的，再说，我也不可能让甜甜没妈妈，我错是错了，可也不能一错再错。”
要的就是这句话，宋青程道，“这些是甘叔叔说的？”
“一半一半吧，至少不离婚不是我能说的。”
“那就好……”
又吸了几口，姜大卫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掐灭，启动车子继续上路。
“我已经托我的朋友帮忙找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你不用太着急。”
一点也不着急的宋青程嗯了声。
“你是不是饿了？”姜大卫问，“如果饿了，你先点些东西吃，我今天有个饭局，要晚些才能回医院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