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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三天前黑瞎子来他屋里要封口费然后就没见人影了。
当时没在意以为他出去办事了。
但三天没消息不正常。
“他走之前说什么了吗？”顾锦枢问。
“没有。”吴斜摇头，“就是那天中午还在下午就不见人了。我问张祈灵张祈灵说不知道。”
顾锦枢沉默几秒。
“我知道了。”他说，“你先去放书吧。”
吴斜点头抱着书走了。
顾锦枢站在原地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黑瞎子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女声传来。
他又发了条信息。
【在哪？】
信息发送成功但没有回音。
顾锦枢收起手机走到前院流金阁。
徐掌柜看见他赶紧从柜台后面站起来：“东家。”
“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找我？”顾锦枢问。
“有。”徐掌柜说，“前两天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来过说是想跟您谈生意。我说您不在他留了张名片就走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张名片双手递给顾锦枢。
名片很简洁白色底黑色字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名字是：林远。
电话号码是北京的号段。
顾锦枢把名片翻过来背面空白的。
“长什么样？”他问。
“三十多岁吧个子挺高穿西装戴金丝眼镜说话文绉绉的。”徐掌柜回忆道，“看着挺有派头的但眼神……有点怪。”
“怎么怪？”
“就是……看您照片的时候，”徐掌柜指墙上挂着的顾锦枢照片，那是霍秀秀拍的之前的合照，“那眼神不像看人像看……宝贝。”
顾锦枢眼神冷下来。
他把名片收起来转身出了流金阁。
回到栖梧阁吴斜已经把书放好整齐码在书桌一角。顾锦枢没看那些书而是走到窗边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黑瞎子号码。
还是关机。
他又拨另一个号码，黑瞎子留给他的紧急联系人是个叫老刘的中间人。
这次通了。
“喂？”电话那头是沙哑男声。
“我是顾锦枢。”顾锦枢说，“找黑瞎子。”
“顾爷啊。”老刘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瞎子……瞎子他……”
“他怎么了？”顾锦枢声音沉下来。
“他三天前接了个活儿。”老刘压低声音，“说是去河北那边看个墓雇主挺神秘的出价很高。瞎子就去说两天就回。但到现在还没消息我打他电话也打不通。”
“雇主是谁？”
“不知道。”老刘说，“是中间人介绍的我没见过雇主本人。就知道是个男的说话带点口音像是……西北那边的。”
西北。
顾锦枢眼神一凝。
“地址发我。”他说。
“这……”老刘犹豫了，“顾爷瞎子交代过他活儿不让外人插手……”
“他现在失联了。”顾锦枢打断他，“地址。”
老刘沉默几秒最后叹气：“好吧我发您手机上。但顾爷这事儿……您小心点我总觉得不对劲。”
电话挂了。
几秒钟后手机收到短信，是一个地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鸡鸣驿乡。
后面还有一串坐标。
顾锦枢记下地址收起手机。
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张地图，中国地图很大铺满整个桌面。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北京到河北到张家口最后停在怀来县。
那里离北京不远开车三四个小时能到。
但离西夏……也不远。
从贺兰山到张家口直线距离不到一千公里。
如果坐飞机或高铁一天就能到。
顾锦枢盯着那个坐标看很久。
然后他收起地图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衣服一些必备药品和工具武器还有干粮和水。
收拾完他拎起包推开门。
院子里张祈灵还在石桌旁坐着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动只是看院子里腊梅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看到顾锦枢背着个包愣了下。
“要出去？”他问。
“嗯。”顾锦枢说，“去河北一趟。”
“多久？”
“两三天。”
张祈灵点头没问去干什么只是说：“注意安全。”
顾锦枢看他一眼突然说：“黑瞎子失联了。”
张祈灵动作一顿。
“我去找他。”顾锦枢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停下回头。
“如果我三天没回来，”他说，“你就去找解雨辰让他帮忙查一个人。”
“谁？”
“林远。”顾锦枢说，“金丝眼镜西装北京口音可能跟烛龙有关。”
张祈灵看着他眼神很沉。
然后他点头：“好。”
顾锦枢没再说别的转身走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院子里只剩下张祈灵一个人。
他坐在石桌旁看那株腊梅看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解雨辰声音。
“是我。”张祈灵说，“顾锦枢去河北了黑瞎子失联。”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知道了。”解雨辰说，“我这边也收到点消息等顾锦枢回来再说。”
“嗯。”张祈灵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桌上继续看那株腊梅。
风吹过几片枯叶落下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他弯腰捡起一片放手心。
叶子很轻很脆一捏就碎。
但他没捏只是看着。
眼神很深像在想什么很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