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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
灵识扩散覆盖整个密室。在灵识视野里密室是由无数能量线条构成的立体网络。
四角发光点是节点能量从节点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网中央就是他自己，像掉进蛛网的虫子被无数细丝缠住一点点抽干。
但网有核心。
所有能量线条最终汇聚向一个点。
顾锦枢灵识锁定那个点。
在凌霜胸口。
凌霜右手按胸口掌心下透出幽蓝色的光。光芒透过衣服能看到复杂阵法图案正在她胸口皮肤上缓缓旋转。
那是阵眼。
她把自己做成了阵眼。
“血脉净化阵……”凌霜开口声音虚弱但带着嘲弄，“我从踏进十号陵开始就在布。每个影奴的死每处机关触发都在为这阵提供能量。”
“现在阵成了。”
她按胸口的手用力一压。
阵法光芒暴涨。
顾锦枢感觉那股抽取力量瞬间增强一倍。
【抽取速度：每秒6%】
【预计完全抽干时间：17秒】
时间不多。
顾锦枢睁眼。
他看了眼凌霜又看密室四角，每个角都站着个影奴。不是之前那种干尸是更新鲜的皮肤还有弹性眼睛是浑浊的白色穿和凌霜类似黑色战斗服。
是烛龙组织的人死了没多久被做成阵法燃料。
四个影奴一动不动像四根柱子。它们胸口都有和凌霜类似阵法图案幽蓝光芒从图案里涌出汇入空中能量网。
“硬扛能量抽取……”凌霜看着顾锦枢左臂上越来越淡的纹身笑容更冷，“青鸾血脉果然厉害。换成别人三秒就成人干了。”
“但你还能撑多久？十秒？五秒？”
她往前走了两步虽然脚步虚浮但站得很稳：“等你血脉被抽干我会把你做成最完美影奴。青鸾血脉的影奴……组织一定会很满意。”
顾锦枢没说话。
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无力感。
然后动了。
不是后退是向前。
朝着凌霜冲去。
阵法抽取他的力量但也给了他反向通道，所有能量线条都连接着他和阵眼这像在黑暗中点亮了盏灯告诉他敌人在哪。
所以不用找。
直接打碎那盏灯就行。
顾锦枢速度很快虽然力量在流失但太虚青鸾底子还在。十几米距离他三步跨过。
清翎刀出鞘。
刀身上燃起青色火焰但火焰很弱像风中残烛，血脉之力被抽走太多青鸾真火快维持不住了。
凌霜看着他冲过来没躲。
她抬起左手。
左手掌心凝聚出新冰刃。比之前更小更薄像手术刀。
“垂死挣扎。”她说。
冰刃刺出。
对准顾锦枢心脏。
顾锦枢不闪不避刀锋直劈凌霜胸口，那个发光的阵法图案。
“铛！”
刀与冰刃碰撞。
声音不大因为两个人都没多少力气了。
凌霜被震得后退半步撞门框上。顾锦枢也晃了下但没退第二刀紧跟着劈下。
凌霜举冰刃格挡。
“铛！铛铛！”
刀光与冰刃交击火星四溅。
顾锦枢每一刀都劈向同一位置，凌霜胸口那个阵法图案。凌霜每一刀都试图刺向顾锦枢要害，心脏咽喉眼睛。
两人都在硬扛。
顾锦枢硬扛阵法抽取凌霜硬扛胸口剧痛，阵法核心在她身上顾锦枢每一刀劈在阵法上都等于直接劈她心脏上。
但她不能退。
退了阵法就破了。
她咬紧牙关冰刃舞成一团白光死死护住胸口。
顾锦枢的刀越来越慢。
力量流失太快。
【当前血脉能量剩余：41%】
【警告：低于30%将影响基础生理机能】
左臂纹身已淡到几乎看不见。青鸾真火在刀身上跳动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凌霜看到机会。
她突然撤掉防守冰刃直刺顾锦枢左肩。
顾锦枢侧身但还是慢了半拍。
“噗嗤。”
冰刃刺进左肩穿透皮肉卡在肩胛骨里。
彻骨寒意顺着伤口往身体里钻像无数根冰针刺进经脉。顾锦枢感觉整条左臂都僵了握刀手指开始失去知觉。
凌霜露出残忍笑。
她手腕用力想把冰刃再往里送。
但顾锦枢的右手已握成拳。
拳头上戴清墨指虎指虎表面暗金色纹路在青鸾真火微弱光芒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形意崩拳。
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烈的一拳。
顾锦枢没打凌霜胸口，那里有阵法保护打不穿。
他打的是凌霜右手手腕，那只按在胸口维持阵法的手。
“咔嚓。”
腕骨碎裂声清脆刺耳。
凌霜惨叫一声右手软软垂下。胸口那个阵法图案光芒剧烈波动像接触不良的灯泡明灭不定。
阵法抽取速度瞬间慢一半。
顾锦枢抓住这机会。
他左手虽然僵硬但还能动。他握住还插在肩上的冰刃用力一拔。
“嗤——”
冰刃被拔出带出一串血珠。血珠在半空中就冻成冰渣噼里啪啦掉地上。
伤口没有流血，寒气把血管冻住了。
但寒意还在往身体里钻。
顾锦枢运转青鸾之力试图驱散寒气。可血脉能量被抽走太多青鸾之力弱得像风中残烛只能勉强护住心脉阻止寒气继续蔓延。
凌霜捂着碎裂手腕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她胸口阵法图案还在发光但明灭不定随时会熄灭。阵法抽取速度已降到每秒1%而且还在继续下降。
“你……”她盯着顾锦枢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恐惧，“你怎么可能……”
顾锦枢没给她说完机会。
他拖着僵硬左腿往前迈一步。
然后又是一拳。
直接打向她的心脏。
凌霜想躲但右手腕碎了阵法反噬让她内脏都在抽搐根本躲不开。
她只能用左手凝聚出薄薄冰盾挡在胸前。
“砰！”
拳头砸冰盾上。
冰盾碎裂。
拳头穿过碎冰结结实实砸在凌霜胸口。
不是骨头碎裂声是某种更沉闷更诡异的声音，像气球被戳破又像冰块被砸碎。
凌霜整个人僵住。
她低头看自己胸口。
那里那个阵法图案碎了。
不是裂开是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碎片从她皮肤上剥落化作幽蓝色光点消散空气里。
同时密室四角四个影奴同时炸开。
不是爆炸是像沙堆一样垮塌消散连点渣都没剩。
空中能量网瞬间崩散。
抽取力量消失了。
顾锦枢感觉身体一轻那股被抽空的感觉终于停止。但虚弱感还在左肩寒意还在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来。
他用刀撑着身体微微喘息。
凌霜还站着。
但她胸口那个曾经发光的阵法图案处现在多了个窟窿。
不是拳头打穿的窟窿，拳头只打断了肋骨没打穿胸腔。
窟窿是从里面炸开的。
阵法核心破碎的反噬直接炸碎了她心脏。
她低头看那个窟窿看窟窿里涌出的带着冰渣的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然后她抬头看顾锦枢。
“玄水血脉……”她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涌出来，“……不过如此。”
说完这句话她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砰。”
身体砸地上发出闷响。
眼睛还睁着但已没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