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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芸芸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又删掉，又敲了几下。
李凡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喝咖啡，也不催她。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深吸一口气，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李凡道：“我约了他晚上七点，在城南那个出租屋见面。我说我已经把你搞定了，让他过来商量下一步。”
李凡点了点头道：“然后呢？”
“然后……”孙芸芸咬了咬嘴唇，“我已经联系了缅甸那边的一个老板，叫坤哥。他在妙瓦底有个园区，规模挺大的。我跟他说，我这边有个‘猪仔’，以前也是干这行的，手里有不少客户资源，弄过去能帮他骗更多人。坤哥很感兴趣，说只要人到了，他给二十万。”
“二十万？”李凡挑眉，“你前男友就值二十万？”
“这是行情价。”孙芸芸道，“他又不是什么大老板，就是个底层的业务员。二十万已经算高的了。”
李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从咖啡厅出来，李凡开车带孙芸芸去了机场。
不是说要去三亚，而是去公务机楼。
他打算让孙芸芸坐自己的私人飞机去缅甸，这样既能显得有排面，也能让阿强更相信她已经傍上了大款。
孙芸芸站在那架湾流G550面前，整个人都傻了。
她以前在园区里听说过有钱人有私人飞机，但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
舷梯放下来，空姐微笑着站在门口，她腿都有点软。
“这……这真是你的？”她扭头问李凡。
“嗯。”李凡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不过今天不是让你去旅游的。到了那边，事情办完，我让人接你回来。”
孙芸芸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舷梯。
飞机起飞后，李凡开车回了市区。
他找了一家茶馆，坐下来慢慢喝茶，等消息。
晚上七点半，手机震了。
孙芸芸发来一条语音。
李凡点开，听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到了。坤哥的人也到了。”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已经把人带走了。”
李凡回了一条语音：“我要亲眼看到这家伙被卖的画面。”
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不一会儿，孙芸芸立马发来一段一分多钟的视频。
李凡点开一看。
好家伙，视频画面里，孙芸芸的前男友阿强被两个黑衣大汉按在地上。
他嘴里塞着布，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背景是一个破旧的仓库，灯光昏暗，墙上写着一些缅文。
孙芸芸的声音在视频里响起：“强哥，对不起了。你自己说的，干这行的迟早要还。”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李凡看完，把手机放到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苦，但他喝得挺香。
他冷笑一声道：“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干了件好事，这孙子不知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今天这个结局，是他自找的！”
晚上九点，孙芸芸回到了蓉城。
李凡开车去机场接她。
她从那架湾流上走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办妥了？”李凡问。
“办妥了。”她点点头，坐进副驾驶，“坤哥说阿强手上有点存款，先让他家里人打钱。打不出来就让他骗亲戚朋友。实在不行，就拆零件！”
车子开上高速，孙芸芸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李凡，你之前说，如果我把阿强卖了，你就考虑跟我在一起。这话还算数吗？”
李凡看了她一眼，淡定道：“算数。但我说的‘考虑’，不是‘答应’。”
“我知道。”她低下头，“我就是想问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凡笑道：“这才一天，你就等不及了？”
“不是等不及。”她咬着嘴唇，“是怕你反悔。”
“我不反悔。”李凡道，“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李凡淡淡说道：“你之前跟阿强合伙，骗了不少人，我有精神洁癖，接受不了你这样的女人，这样吧，你要是先去派出所自首，然后接受法律的制裁，等你坐几年牢出来，我可以考虑一下。”
“什……什么？？？”
孙芸芸瞬间目瞪口呆地盯着李凡。
他居然想让她去自首？？？
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孙芸芸一咬牙道：“我是不会去自首的！我可不想坐牢！等我坐几年牢出来，我就快三十了！不再年轻了！”
李凡淡淡笑道：“无所谓，随便你，你如果不肯自首，那是你的事，不过我也不会考虑跟你在一起。”
“你……”孙芸芸脸色大变。
她没想到李凡前后态度居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可是现在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看着孙芸芸陷入沉默，李凡淡淡说道：“不勉强，一切取决于你，你可以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其实不管孙芸芸自不自首，他都不可能跟一个诈骗犯在一起。
李凡只不过是用诈骗犯惯用的套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很快，车子停在她租住的小区门口。
孙芸芸解开安全带，但没有下车。
她看着李凡，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知道，就算我去自首，你也不可能真的等我出狱。”
李凡一愣。
孙芸芸继续说道：“像你这么优秀的钻石王老五，别说是几年，估计几天就能找到新欢，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但就是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态很像那些曾经被我骗过的人，他们估计也跟我现在一样，明知道自己得不到，但还是上头，然后一步错步步错……”
李凡没说话，孙芸芸打开车门，转身走进小区，消失在夜色里。
李凡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点了根烟。
烟雾在车内弥漫，他摇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
今天这一天，够魔幻的。
上午怼了一个拜金女网红，下午策反了一个女诈骗犯，晚上看她把前男友卖到了缅甸。
刚才孙芸芸那番话倒是有点意思。
李凡怎么觉着，这女人有点儿被自己说服了的感觉？
不会真愿意去自首吧？
不过无论如何对李凡来说都不重要了。
他掐灭烟头，发动车子，往家开。
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何娴发来消息。
【何娴：李总，今天的相亲怎么样？孙芸芸还满意吗？】
李凡想了想，回了一条：还行。
【何娴：那明天还要约新的吗？我这边还有几个特别有意思的。】
李凡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
到家的时候，薛艺居然只穿了bra和内裤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香艳的画面瞬间让李凡有点气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