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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
三万禁军于此暂时驻扎。
郡城中,曹彬正在研究西域的地图。
「唉……」
曹彬看着地图,忽然叹息一声。
他们所用的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旧地图了,如今西域的情况究竟是什么,他们谁也不知道。
真是的!
说句不该说的,帝师怎么也不送一份新地图来?
如此,也能省去他们许多麻烦不是?
不过这想法倒是有些罪过,希望帝师得知之后不要怪罪他才好。
他也是……有感而发。
曹彬正这样想着,就见大帐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囚徒装束,曹彬转头看了过去,神情有些古怪,蹙眉询问道:「你是谁?来此地作甚?谁把你放进来的?」
「见过大人!」
许诉向曹彬一拜,道:「小民许诉!」
「是……帝师有信让我送给您。」
许诉说着,从怀中将一份羊皮地图取了出来,附带着一封信。
「就是这些了!」
由于之前出关的时候,青女和许诉聊过。
因此看守的人也都知道许诉有关系。
在这一年多以来,他倒是没怎么太多苦,平日里除了正常的工作外,也没有多干活。
许诉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青女的庇佑。
因此,他对青女可谓是忠诚不已。
在接到青女的信之后,便立刻马不停蹄来拜见曹彬了。
一个穿刑徒囚服的人想要拜见鲁国公,原本是不可能的,但许诉有的是办法!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的鸣雌亭侯之后!
「地图?」
曹彬眼前一亮。
他忙从许诉手里接过地图和信,看了起来。
这的确是青女送来的没错。
上面还有卫国大长公主的印信,那是赵清裕的印。
曹彬看着,目光便落在了许诉的身上。
「你有功!」
「帝师说了,免去你剩下半年的刑徒时间,你便随本将一起西出玉门关。」
曹彬放下手中的心,对许诉说道。
这也是青女在信中交代他的事情。
以他的见地,自然看得出来这封信并没有被提前打开或是有过涂改,卫国大长公主的印信也很清晰,左右许诉也只剩下半年的刑期了,免了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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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诉听见这话之后,心中一喜,当即向曹彬一拜。
「多谢大人!」
当然,他也明白,他该谢的是青女。
这不是青女不在这儿么。
有了地图之后,曹彬便当即命禁军准备出发。
玉门关外,飞沙漫天,尘土扬起。
玉门关守将郑重向曹彬一拜,道:「恭送将军出关!」
「将军,此去一路凶险,多加小心啊!」
「官家有令,若是一旦遇到什么意外,请立刻传信玉门关,河西禁军,将会提供支援。」
那守将小声对曹彬说道。
赵光义又不是傻子,自然会做多手准备。
曹彬听了,微微颔首,心中更是对赵光义的准备感到佩服。
「不愧是官家……」
「出发!」
曹彬大手一挥。
三万禁军出玉门!
圣女城中。
青女抬头遥望天上风云变幻。
见那云匆匆来,匆匆去,像是发了疯一样,也不禁嗤笑一声。
「有本事,把这三万人都杀了?」
「既然不行,就不要在这里碍眼。」
她话音落下,天上滚动的云雾倏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云雾一下消失不见。
门外,赵清裕推门而入。
她一边走一边嘟囔着:「真是奇了怪了,这天气怎么回事,像是抽风了。」
「也许真是抽风了。」
青女缓声说道。
赵清裕叹了口气,说:「唉……就怕这天气抽风,我才刚刚摸清楚这里的时节气象,正准备修订一本农时书呢。」
青女闻言,目光落在了赵清裕身上。
「当真?」
赵清裕颔首。
她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说道:「师父,您可不要小瞧了我!」
「虽然我文理成绩都不好,可我是现代人,有现代人的思维方式!花一年多时间记录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
青女笑了起来。
「好,我当然相信你的本事。」
「不过……」
青女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她提醒赵清裕道:「农时除了看天象,还要看水源汛期。」
「土地丰瘠……」
「作物品类……」
「可是一点都不能马虎的。」
听完青女的话后,赵清裕微微颔首。
「这是自然!」
「我请了天山国人帮忙。」
「嗯。」
青女点了点头。
看来,她带赵清裕来这里,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希望这个当年选择追随她的古老国度,能够再度焕发新生,也能成为这片西域之地新的汉文化根基,自它而起,绵延不绝。
西州高昌。
王宫内。
卫青萍正侃侃而谈。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高昌王阿厮兰汉却是兴致缺缺,只是偶尔会点头附和几声。
「……因此,在下认为,而今高昌与我安西大都护府合作,收复西域,是最好的时机,不知高昌王意下如何?」
卫青萍说完之后,又是一拜。
阿厮兰汉回过神来。
他看着卫青萍注视着自己的眼神,轻咳一声:「这个……」
「卫都护,你也知道。」
「本王先祖,乃是大唐公主,本王的身上也流着汉血。」
「只是……」
他神色变得迟疑起来。
卫青萍见状,蹙眉问道:「大王有什么顾虑么?」
片刻之后,他才说道:「当年大汉来了,西域的先人们帮了他们,结果一两百年之后,大汉走了,从西边来了更可怕的敌人,打我们。再之后,大唐来了,西域又臣服在了大唐脚下。」
「但是呢?」
「大唐一两百年又走了!」
「黑汗王朝来了。」
「如今大宋再来……」
阿厮兰汉说着,目光落在了卫青萍的身上。
「帮助大宋,不是问题。」
「问题是……大宋有朝一日走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阿厮兰汉注视着卫青萍,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的土地远在几千里外,但我们的土地都在这里!」
「我们拿出命来帮他们在这里站稳脚跟,可他们一旦遇到挫折便会退却,逃走!」
「丢下我们!」
「不闻不顾。」
「这其中感觉,卫都护,你应该比本王更了解才是。」
阿厮兰汉的声音十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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