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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霍衍之和曲慕白出现在乐果，郑亚东亲自到门口迎接，依旧带着艾蕾儿。
“小霍总，里面请。”郑亚东换了个称呼，朝着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衍之冲他微微一笑，迈开长腿往里去，曲慕白紧随其后。
大堂的装修充满科技感，边上摆着一些游戏手办，几人一路直接到五楼的会议室。
合同是乐果法务部加班赶出来的，霍氏法务部已经过目，现在只差一个仪式而已。
以霍氏的地位，该是郑亚东和艾蕾儿前去霍氏签约才符合常理，但霍衍之坚持要过来，表达诚意，也给足了乐果面子。
郑亚东本还担心他年纪轻轻免不了心高气傲，不成想竟是如此熨帖，对这个合作对象的印象又好了许多。
签约仪式很简单，当着对方律师的面，各自签名再交换签名，各持一份，这便算是完成了。
霍衍之拧上笔帽，站起来理了理西装下摆，伸出右手：“郑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郑亚东脸上尽是笑意，分不清几分真几分假，“我在兰特定了桌，小霍总和曲小姐可否赏个光？”
“要早知道能蹭郑总的午餐，我后面不该安排行程，白白错过一次好机会。”霍衍之遗憾地叹息，拒绝的话被他说得滴水不漏。
郑亚东也是个识趣的人，闻言笑了几声：“那看来下次得先和小霍总预约时间。”
一个比一个圆滑，都为以后的合作做了铺垫。
霍衍之点头，折身往会议室外走：“郑总业务繁忙，不必送了。”
郑亚东本想坚持将他们送到楼下，助理行色匆匆地过来说出了事，他面色沉了沉，吩咐艾蕾儿相送，而后大步离开。
艾蕾儿是个好秘书，送他们下楼的过程里，礼貌且有分寸地给他们普及了乐果的企业文化。
曲慕白听得入迷，突然听见她唤了一声：“薛总。”
还未抬头，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曲慕白视线一转就看见了薛林哲。
他们已经有段日子没见过了，他有些憔悴，不知是为了什么。
霍衍之挑了挑眉头，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这不是薛总吗，幸会啊。”
薛林哲的视线落在曲慕白身上，半晌才收回来，淡淡道：“霍少，幸会。”
他想和曲慕白说几句话，可她却连看都不看他，他没由来地烦躁起来。
霍衍之转头看了一眼艾蕾儿：“乐果和薛氏也有合作吗？”
不等艾蕾儿说话，薛林哲先开了口：“一直有，倒是未曾听闻乐果和霍氏有合作，霍少这是？”
霍衍之吊儿郎当地揣起手：“开个合作的先河呗。”
薛林哲没说话，眼神第三次看向曲慕白，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被看次数多了，曲慕白抬起眸子和他对视，淡淡地问：“薛总有事？”
薛林哲哑然，一瞬间有些尴尬，憋了半晌冒出一句：“筱瞳怀孕了，你有时间去陪陪她。”
怀孕？曲慕白有些惊讶，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情感。
霍衍之轻笑一声，眸中多了几分玩味。
“薛总，我没记错的话，你家里那位是柳雯雯柳小姐，慕白的妹妹怀孕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请求慕白去看她？”
薛林哲脸色一变，没理会他，径自和曲慕白说话：“你们是姐妹，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说。”
曲慕白扯了扯唇：“你怕是想得有点多。”
曲筱瞳到底怎么样了她没有决断，但谢欣怡一定不想看到她，她不会去找不痛快。
艾蕾儿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笑吟吟地对薛林哲道：“薛总，总裁吩咐，你来了请先到会客室，这边请。”
薛林哲抿唇，深深地看了一眼曲慕白，这才抬脚跟上艾蕾儿的脚步。
已经到了门口，她也没有再送的必要，霍衍之领着曲慕白离开，上车后便定定地看着她。
曲慕白摸了摸脸颊：“盯着我干嘛，我脸上长花了不成？”
霍衍之摇摇头，打趣道：“这么淡定，我都怀疑是不是你本人了。”
曲慕白系上安全带，斜了他一眼：“不是本人，我来自遥远的外太空。”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淡定至此，就算没有爱，怨恨也该有一些，而事实上，她的内心毫无波动。
大概因为彻底不爱，所以不必费神记住这个人的错处吧，她想。
霍衍之笑笑不说话。
以他作为男人的直觉来看，薛林哲对她还贼心不死，但这份执着里掺杂了太多东西，也许他自己都没弄明白。
回到公司，霍衍之又忙活了一早上，下午召集秘书室开了个会，除了日后的工作部署，着重讨论“星河2.0”的不足与改进方案。
五个人各有所长，看出的问题和提出的建议不一而足，霍衍之周末在家认真琢磨了两天，归纳总结出来共同商议。
就五人上交的工作报告来看，霍衍之觉得顾月霏以后可以和技术部的待在一起。
她是秘书室玩游戏时间最长的，对各种游戏的了解比其他人多，游戏的运行内测之类，她略懂皮毛。
乐星晴适合待在宣传部，脑洞大，天马行空。
关恬恬做运营统筹是一把好手，她此前的工作就这个有关，不算陌生。
至于曲慕白和唐艺珺，细心周到，留在身边打理各种大小事再好不过。
霍衍之条分缕析地说完，眼神一一在她们脸上扫过，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美人们，有没有问题？”
乐星晴差点把嘴里的棒棒糖整个咽下去：“老大，咱们这是要创业的节奏？”
一切都从头开始，难度一下子就高到了喜马拉雅山。
霍衍之打了个响指：“答对了，怎么，你们想抛弃我？”
他知道自己是霍氏唯一的太子爷，接管公司是必然的，但在此之前，他想先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顾月霏摇头：“抛什么弃啊！严格来说算不上创业，只是申请一个霍氏不曾涉足的项目，这么大的企业，不用担心老板破产跑路，福利又好，我是不会走的。”
这话有狗腿子的嫌疑，却句句是实话。
身在霍氏，霍衍之比别人掌握了更多的资源与机会，即便失败也不足挂齿，值得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