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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雯雯看白痴一样瞥了一眼薛林哲，讥诮地反问：“你觉得，荣景呈像是会替别人养孩子的人？”
薛林哲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陡然变得昏暗，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良久，他才道：“怎么可能？！”
柳雯雯神色轻松地笑了一下：“或许，你可以打听一下那孩子多大，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话音落下，她便朝着外面走去，满目皆是冷意。
荣景呈和曲慕白啊，一个害得他做不成男人，另一个人，他求而不得，心底藏着变态的渴求，想来，他是不能轻易迈过去的。
柳雯雯冷笑一声，大步离开。
她素来不是善类，欠了她的，一个都跑不了。
薛林哲自己在店里站了许久，似乎在消化这一连串的消息。
导购见他面色阴沉，不敢上前搭话，只得引着其他顾客绕开他看衣服。
如此怪异地持续了几分钟，薛林哲才如梦初醒一般回神，带着满身的火气离开。
而另一边，陆欢则拉着荣浅熙直接下了楼。
走出去好远，荣浅熙才问：“走这么快干嘛，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陆欢放缓脚步：“不是怕，是膈应。”
她的青春里，那俩人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让她一度对生活失去热情与希望。
事到如今，时过境迁，该原谅的都随风而散，该责怪的似乎也没了意义。
他们于她而言，就像爬过脚背的癞蛤蟆，再不会造成伤害，但就是恶心。
荣浅熙了解地点头：“也对。”
顿了顿，她又道：“哎慕白你有没有发现薛林哲的声音变细了？”
陆欢回想了一会儿，似乎真有一点。
他的嗓音本是偏低沉清冷的，刚才她没注意，现在想想，似乎有点……阴柔？
陆欢被自己的形容吓了一跳，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荣浅熙贱贱地笑了一声，神秘兮兮地挽住她的胳膊，小声道：“其实，我这儿有个关于薛林哲的八卦，特别劲爆。”
陆欢挑了挑眉。
荣浅熙继续压低声音：“去年吧？还是前年来着，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媒体报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新闻。”
陆欢被她间谍接头似的行为弄出了兴趣，顺着问：“什么新闻？”
荣浅熙嘿嘿一笑：“具体内容我忘了，不过大概就是说，薛林哲得罪了人，让人给阉了。”
陆欢唇角抽了抽：“这种猎奇的新闻，有人信吗？而且，薛林哲没起诉那家媒体？”
荣浅熙高深莫测地摆了摆食指：“你不懂。”
陆欢看着她，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荣浅熙特欠揍地清了清嗓子才接着道：“本来没人信的，但是薛林哲没起诉这家媒体，而是第一时间压新闻，这就值得深思了吧？”
“更搞笑的是，据说爆料人是柳雯雯，而这家媒体不久后就被柳氏收购了，现在发展得还可以，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陆欢张了张嘴，没发表意见。
荣浅熙挽着她继续往前走：“本来我是不信的，这么一弄，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陆欢失笑：“谁会这么变态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施行宫刑。”
“正常啊。”荣浅熙不觉得奇怪，“国外还有化学阉割的刑罚呢。”
陆欢白她一眼：“快收起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吧，小心人告你诽谤。”
荣浅熙撇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姑嫂两人又转了几个地方，眼看着到了陆念下课的时间，这便约着一起去接他回家。
好巧不巧，又碰上了薛林哲，这次是他一个人，靠着一棵树，眉目低垂看着脚尖，不知在想什么。
陆欢和荣浅熙远远地站着，不打算和他有视线交流。
薛林哲也看到了她们，却没有上前来。
柳雯雯告诉他，荣景呈和曲慕白的儿子在荔城小学，他是来求证的。
三分钟后，下课铃响，大大小小的学生陆续从校园里出来。
或扑进家长怀里，收获亲吻后携手离开；或迈着坚定的步伐独自前行；又或是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
薛林哲就盯着陆欢，看她会接到一个怎样的孩子。
人流渐渐不那么拥挤，陆欢嘴角勾起一抹笑，冲着门里挥了挥手。
薛林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穿着校服，背着双肩包，笑盈盈地朝她跑去。
陆欢蹲下身子，亲了一口他的脸颊，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脸上堆满了笑容。
薛林哲瞳孔一缩，死死地盯着陆念，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生根发芽。
陆念生性敏感，大抵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猛然回头，猝不及防地和他来了个对视。
薛林哲诧异一瞬，鬼使神差地换上了笑脸，没有刚才那么阴沉。
陆念也冲他笑了一下，继而牵住陆欢的手：“妈咪，那边有个叔叔在看我，我们要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吗？”
陆欢抬眸看了一眼薛林哲，正欲说话，荣景呈走了过来：“不用，那个叔叔我们不认识。”
小家伙蹦到他爹地面前，抱住他的大腿，明目张胆地求抱抱。
荣景呈揉揉他头发，伸出一只大手给他牵着，另一手揽过陆欢亲了一口。
荣浅熙对着天空翻白眼：“麻烦你们不要把我当透明人谢谢。”
荣景呈看她一眼：“碍眼。”
荣浅熙瞪眼：“哥，我现在才发现，你居然是过河拆桥的小人！”
荣景呈：“哦，恭喜你。”
荣浅熙：“……”
“姑姑，我们要回家了，你要去我们家玩吗？”陆念站在他爹妈面前，仰着脑袋问。
“还是小念有良心。”荣浅熙摸摸他的小脸蛋，“姑姑还有事，今天就不去了。”
她真不想去看她哥嫂秀恩爱，眼睛疼。
陆念举起小手摆了摆：“那姑姑再见。”
荣浅熙又想把小孩拐出去玩了：“小念再见。”
道完别，荣浅熙先离开。
荣景呈抬头和薛林哲对视了几秒，微微颔首示意，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搂着媳妇儿，人生赢家似的朝着车子走去。
车尾气散在风里，一家三口扬长而去。
薛林哲死死盯着已经看不见车身的马路，眸中情绪翻涌，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