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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签约仪式，曲慕白跟着萧雨桐走出办公室，在门口就看到了荣景呈。
他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靠着墙，单腿站立，带着几分痞气，却是不容忽视的强劲气场。
“资料给我，你不用去了。”他朝萧雨桐出声，表情冷峻。
萧雨桐受宠若惊：“总裁，这只是小项目，用不着您亲自出马。”
荣景呈看着她，淡淡反问：“什么项目值得我出面，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一丁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却让萧雨桐后背一寒，咽了咽口水，乖乖递上资料和合同。
微微颔首，萧雨桐转身回办公室，曲慕白也跟着她转身，步子还没跨出去就被荣景呈叫住：“曲慕白。”
曲慕白和萧雨桐同时回头，前者心惊胆战，后者疑窦重生。
荣景呈看了萧雨桐一眼，驱赶的意思很明显，她晦涩不明的看了一眼曲慕白，快步离开是非之地。
“怎么？想反悔？”荣景呈逼近曲慕白，尾音上扬，沁着危险的韵味。
“没有，但是我只答应和萧总监一起去。”曲慕白低着头，只想快速逃离。
她本来就是空降兵，要是被别人看到她在这儿和总裁“纠缠不清”，以后在“荣霆”的日子只怕更难过。
荣景呈几不可见的压了压眉心，戏谑的反问：“是吗？你再想想，我有说过和谁一起去吗？”
曲慕白脑袋里顿时浮现早上的画面，的确没有明说。
她抬头看他，有些生气的鼓着腮帮子：“你、你出尔反尔！”
荣景呈无辜摊手：“我没说过的话，怎么出尔反尔？”
曲慕白无言以对，气愤的瞪着他。
荣景呈扬了扬手里的合同：“五千万不想勾销了？”
曲慕白立马怂了，撇撇嘴垂下眸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抬脚跟上荣景呈的步伐。
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欠了他五千万，曲慕白在车上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据理力争，要换成勾销三百万。
荣景呈极好说话：“行，那五千万就先欠着吧，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给你发工资。”
“我根本就没欠你五千万！”曲慕白低吼，刹那间又反应过来：“什么叫还清了再给我发工资？”
荣景呈大发慈悲的赏她一个眼神：“欠债还钱，你一无所有，不以劳务抵债，你想怎么归还？”
曲慕白被他的逻辑绕进去：“可是，没有工资我怎么养活自己？”
荣景呈挑眉：“这是我该考虑的问题吗？”
曲慕白错愕，脑子一阵懵，却听他接着道：“所以说，欠着五千万饿死街头和欠着三百万领工资，你选哪一个？”
又是选择题！
曲慕白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当然是工资！”
荣景呈点头：“很好，头脑非常清晰。”
曲慕白咬牙，愤然转头看窗外。
她明明是和他理论到底欠不欠五千万的事，话题莫名跑偏，最后她还是一屁股债。
曲慕白暗戳戳的瞪了荣景呈好几眼，心情不佳的抵达签约地点。
一张圆桌，薛林哲带着柳雯雯坐在靠门的位置，两人如胶似漆。
曲慕白跟在荣景呈身后进去，见状心口一痛，黯然垂眸。
荣景呈余光扫到她的样子，心口郁积了几分不快，故意开口：“慕慕，挨着薛总坐，方便一会儿递合同。”
曲慕白抬头看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明知道他们的关系，更何况还有柳雯雯在场，故意让她难堪吗？
曲慕白看着他，企图让他改变主意，却只瞧见他高深莫测的表情，毫无转圜的余地。
她咬咬唇，在薛林哲右手边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如坐针毡。
柳雯雯咬牙甩了他几个眼刀子，陪着笑脸搭讪荣景呈。
荣景呈的恶趣味得到满足，心里却不畅快。
看曲慕白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他料定她对薛林哲余情未了，脸色霎时又难看了几分。
“废话就别说了，该签合同签合同。”荣景呈往椅子上一靠，大爷似的。
话音落下，他摊开合同签了字，递给曲慕白，示意她和薛林哲面前的交换。
曲慕白暗自在桌下握拳，这才伸手接过递给薛林哲：“薛总。”
薛林哲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迟迟不肯把手中的合同递出去。
柳雯雯看不下去，直接伸手抢过来和曲慕白交换。
她的动作有些急促，两份合同碰到一起，双双掉落在桌上服务员刚上来的汤里。
柳雯雯脸色一白，先发制人。
“慕白，你就算不愿意递合同也不用这样吧？这可是两家公司的合作，搞砸了对双方都不好，你看看，现在怎么办啊？”
曲慕白被她一顿抢白，下意识看向薛林哲，辩解苍白无力：“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一微小的动作，让柳雯雯和荣景呈同时深了神色。
前者是担心她勾引薛林哲，两人旧情复燃，后者则是生气。
出了事，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前夫，把他放在什么地方？
“不是故意就毁了合同，故意的不知道怎么样呢。”柳雯雯阴阳怪气的接话，旋即话锋一转，向荣景呈提问。
“荣少，我没猜错的话，慕白在‘荣霆’是新人，这么重要的签约仪式，你让她陪伴左右，冒昧问一句，她什么职位啊？”
不止柳雯雯，薛林哲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个才和他离婚就勾搭上其他男人的贱女人，靠着出卖自己换取机会，想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位，或者，连个职位都没有。
荣景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曲慕白，却没说出众人期待的答案。
“是吗？我倒觉得这合作一点都不重要，否则薛总怎么会带着你这种货色来？”
柳雯雯面色一红，羞愤难当，正欲反击，薛林哲出声：“合同没了再打一份就是，嚷嚷什么？”
这话是在训斥柳雯雯，却让她听出了袒护之意。
她不甘的咬牙，十分不情愿的让薛林哲秘书送备用合同过来道：“不好意思，稍等。”
其实，廖淞的公文包里就有备用合同，但荣景呈没让他拿出来，刻意拖延时间，看曲慕白对薛林哲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