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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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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酒精终于战胜了理智,桑洛坐在副驾驶上昏睡起来。
    “让她来干嘛?”枫泽夜低声说。
    “不为什么啊,多一个人来见证咱们的幸福不好吗?”任素雅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随意的说。
    “你不该让她过来”枫泽夜吸着烟。
    “为什么不应该,我就是想让她看看,省的她再纠缠你,怎么,你不高兴?”任素雅转过身靠着穿衣镜胳膊交叉横在胸前。
    “她并没有纠缠我”枫泽夜抬起头看着任素雅无奈的说。
    都说现在的女人很现实,其实男人更是一种现实的生物。所谓爱情,亦是荷尔蒙作祟,自知维持不了多久。在大多数男人心里都不愿意娶一个傲娇任性的大小姐回家,骨子里仍希望娶一个贤妻良母式的女人,夫唱妇随。妻子的标准和情人的标准他们分的很清楚。
    越是平凡的生活,越是容易使人变得平庸,桑洛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回想起这三十一年的光阴,曾有过的幸福的时光就像一场梦一样,她一直认为梦里的那个不是她,因为短暂的像一阵风一样,风刮过去。
    一切都支离破碎了。她抱怨过,愤恨过,一蹶不振过,这些情绪过后一切又回归平淡,她想人生也不过如此吧,无论是大起还是大落,到最后都要回归平淡的生活,那生活像一杯白开水,没有滋味,却来得最真实,最长久。
    只是有的时候心情会突然变得压抑,没有任何来由的,就像应该是这样,看见什么都会觉得烦躁,不想说话,不想见任何人,只想独自一人待在密闭的空间里,静静的坐着,或者一个人什么也不做,或者做一些非常无聊的事情,最好有一个窗台,可以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树木,炊烟,云朵。如果是一个雨天,那就更好了,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玻璃上哒哒的声音。
    像极了某种奥妙的音律,伴随着雷声,满天墨黑的云,在孩子的眼里会变成各种各样的怪物,怪物在追逐着,幻想云端出现一个美丽的仙女打跑那些云怪。
    这里不是一个成年人的世界,而是孩童探索着未知的世界,那里充满奇异的色彩,然后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孩子,那些烦恼很快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平静和安然。
    “桑洛,夏经理找你”同事岳羽仙大声喊着她。
    “嗯,知道了,谢谢”
    “进来”,从门里传出夏经理特有的男人般粗狂的嗓音。桑洛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蹭了进来。她抬起头看了林静好一会儿,才说:“坐吧”又低下头开始整理文件,边又说:“桑洛,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啊,我不管是因为什么,三个月转正,现在是最后的考核期。不管你上头有什么人,你该知道公司是不会养闲人的,你自己调整好状态,希望以后这种事不用我来提醒你,好吗?”
    “对不起,我会尽快调整好状态”桑洛低声说。
    “不用跟我表什么决心,你该知道,你工作不是为了公司,更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口气有些不耐烦。
    “嗯”桑洛低下头。
    “好自为之吧,行了,出去吧”。她不喜欢新来的下属桑洛,只是因为桑洛曾经是豪门的媳妇
    桑洛回到座位。
    “桑洛,慈禧态度不好吧,她就那样,你习惯了就好了”坐在隔壁的一个胖胖的圆脸伸过来对桑洛说,她是桑洛的同事叫关关,是个比桑洛早来几个月的实习生,大学还没毕业,靠着关系才能进来实习。
    “她还好,也没说什么,就是没怎么正眼瞧我”桑洛看着关渔微笑着说,她明白自己初来乍到,不能轻易和别人议论上司。
    “她这才是第一次找你,以后你就习惯了”。关关嘻嘻一笑说。桑洛一笑置之。但她心里明白,她现在一无所有了,她需要这个工作,需要赚钱,工作给人压力,但钱却可以给人安全感,她第一次这样想,世俗的女人是可爱的。
    十七岁的女孩失恋了,会找到好友梨花带雨的哭上一番。二十岁的女孩失恋了,会找个地方喝醉,大骂那个负心人之后,放下自尊去挽回。二十五岁的女孩失恋了,在难过之余安慰自己天涯何处无芳草,然后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备胎。三十岁的女人失恋了,青春过去了大半,以结婚为最终目标的一段感情留下的是满目的疮痍和怨怼,她或是看开,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去,明白唯一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或是随便找个人嫁了,过上看似稳定的平淡生活。男人四十还是一枝花,而女人过了三十就变成隔夜的饭菜,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桑洛处在这样尴尬的年纪。
    “我的广告设计方案就放在桌子上了”一大早就听见李月新大声的嚷嚷,不一会就聚集了部门里的大部分人。
    “怎么了?都站着干嘛呢,还不干活,经理大声的问。
    “我的方案丢了”李月新大声的说。
    “怎么回事?”经理说。
    “昨天下班之后,我就把方案放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了,本想今天一早就要交上去的,可是早上来就没有了,我都翻遍了也没有。”李月新带着哭腔。
    “先来我办公室吧,其他人都干活去”。
    李月新跟着经理来到办公室。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带回家才对,这次的方案关系到能不能转正,你不知道吗?”
    “秋姐,我就是没想到咱们这么大的公司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李月新委屈的说。
    “秋姐,那我该怎么办,现再重新做也来不及了”。李月新接着说道。
    “怎么办,我能知道怎么办?”夏经理叹了一口气,坐在座位上。
    “昨天只有桑洛一个人在这加班。”李月新走到跟前缓缓说道。
    “你怀疑是她拿的?”
    “不是,秋姐,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拿的”。
    “那说话也要有根据”。
    “我会找到的”李月新笃定的说。她心里隐约的觉得一定是桑洛拿的,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只针对自己讨厌的人。
    “去查监控吗?”
    “我提醒你,你这样做就等于是得罪了这个职场里的所有人”。夏经理边整理着文件边说。
    “秋姐,你能·····”
    没等到李月新把话说完,夏经理就打断她说道:“不能,这个我帮不了你”
    李月新从经理室出来,忽然觉得很无助,她是不甘心的,她自以为和领导关系很好,能因此得到庇护,可是她错了,她的小聪明早就看在夏亦秋的眼里,其实无论在哪,在领导眼里,肯踏踏实实才最重要,现在多的是想靠着小聪明上位的人,而踏踏实实的人却越来越少,做领导的艺术在于看破,而不说破。
    李月新走了,因为方案没交,其实即便交了,留下来了,以她的资质也是难以胜任的,至今我们也不知道她的方案到底去了哪里。也许是其他人,也许是林静,也许是自己栽赃别人,同事之间流传着各种版本,但真实情况没有人知道,其实人走茶凉,谁还会在意那么多呢,只不过多了一条谈资而已。
    桑洛留下来了,她想好好工作。
    桑洛拿出手机,拨通了枫泽凯的电话,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喂”
    “喂,桑洛?”枫泽凯的声音传过来。
    “是”
    “有什么事吗?”枫泽凯问。
    “下班之后有时间吗?”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还想去上次和你去的那家餐馆吃饭”桑洛转着眼珠说。
    “改明天好不好,明天陪你去,今天有个工程要跟进,需要加班”。
    他今天约好,去相亲对象家里吃饭,两个人已被对方父母确定恋爱关系。
    “好”桑洛挂断电话。
    是晚,枫泽凯来到了科长的家里。
    热情好客的古太太预备了丰盛的晚餐,这个女孩却躲在楼上迟迟不肯下来科长太太只好说生病。枫泽凯表示出担心的样子,便急切的上楼去了,两个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在对方父母的眼里,枫泽凯成熟稳重,温文尔雅。当然最主要的是家境,他们一直以为是自己女儿看不上人家,而枫泽凯对自己女儿却是很满意的,所以两个人总是劝说自己的女儿。又看到现在的情形更加笃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晚饭过后,对方父母让林玉送枫泽凯出来。
    “如果他们让我们结婚怎么办?”林玉问。
    “不是还没让呢吗?”安枫泽凯反问。
    “我怕照这么发展下去就快了”林玉担忧的说。
    “放心吧。我们不会结婚的”。枫泽凯抬起头看着夜空,语气肯定。
    “我知道,我就怕戏做的太足,不好收场”。林玉叹了一口气。
    “怎么,你怕你会爱上我吗?”枫泽凯说。
    她冷笑了两声:“我不会爱上你这么冷血的人的”
    “是啊,你是个聪明人”枫泽凯是自言自语的。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谈感情”。
    “成年人不谈感情,只谈利益,如果你不是为了你们家的利益,会同意和我在一块吗?我们各取所需。不过,你说的对,像我这样的人确实不会谈感情,因为那种廉价的东西我根本就没有”。他没有吗,他不知道。
    林玉看着他扬长而去,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微笑。
    而桑洛呢?这回忆该是有多漫长。
    她还记得吴月华生前来找她。
    那次,距离上次吴月华来找桑洛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以来,桑洛眼前总会浮现她的灰黄的脸,她心里隐隐的感到不安,不想再自己一个人呆在密闭的空间里忍受孤独。
    所以跑到表姑的家里,表姑是父亲的远方姐姐,也是吴月华最好的朋友,她一定知道吴阿姨的消息。
    她站在门口有一会,才缓缓按响门铃,开门的便是她表姑。
    “姑姑”桑洛看着她。
    “这不是洛洛吗,快快,快进来”林芝兰对桑洛一向亲昵热情。
    桑洛进屋,坐在沙发上,胳膊拄着膝盖,双手捧着额头,脸埋进臂弯里。缓缓地说“姑姑,吴阿姨回来了”
    林芝兰倒茶的手抖了一下,才说:“我知道”
    “她去找你了吧”
    “是”桑洛抬起头。
    “来,喝点水”
    “谢谢姑姑”桑洛接住茶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她为什么要回来?”桑洛像是自言自语的。
    “她的心里是在乎你的,只不过她也有自己的苦处。孩子,你吴阿姨是个好女人,只是太拧了点,那时候的人容不下啊”。林芝兰意味深长的说着。
    “如果她真是那样的人的话,当时就不会做出那种丑事,也不会一走了之,然后抛下我”,桑洛再次陷入死循环。在她的印象里,阿姨是一个温和谦恭,慈爱善良的人,可是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而且,一走就是十几年。她无法原谅,也无法置之不理。
    “当年的确是她对不起你父亲,但你奶奶也要付最大责任,她不喜欢你你阿姨,处处刁难,你阿姨性情温和一直忍受,你爸爸只理解你奶奶独自把他抚养长大的不易,从来不考虑你阿姨的感受,在你父亲领养你之后,你奶奶就怂恿你爸离婚,你爸是个好人,只是,在婚姻方面没有一点主见,才会被你哥哥的母亲挖墙脚,虽然他没同意,但也动摇了,两个人从那之后貌合神离。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再后来就离婚了,你阿姨是想争夺你的抚养权的,但是他们家在法院有亲属,你阿姨最终没有争过你父亲,就走了。林志兰陷入回忆之中。
    “以前的事我听过一些,各种版本都有,我不知道谁对谁错,但有些事就是没法弥补的”。桑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茶是有点苦涩的,像生活。
    “你阿姨从前在福利院把你当成她亲生女儿一样,只不过,她没办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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