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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夏侯四九醒了。
一旁，杨豫正在熬粥。
她来北蛮之前，带了不少东西置于混天绫中。其中便有铁锅跟小米，甚至，还有咸菜。
“昨晚我喝醉后说了什么？”
夏侯四九接过苏卫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您说，您快死了。”
杨豫说着将盛好的粥递到夏侯四九手中。
“我开玩笑的，别放心上。”夏侯四九一口气将粥喝完了。
“拿肉来。”老道士指了指正在火上烧烤的熊肉。
“早上吃肉对身体不好。”杨豫又给夏侯四九盛了一碗粥。
“以前我在依山外门，每天早上就是喝这种粥的。”夏侯四九道：“不过那会没咸菜。”
“今天就不上课了吧，一起去边缘看看。”杨豫突然说道：“师叔祖，您觉得可以吗？”
“还没到时候。”夏侯四九道：“那边也需要等到结界最弱时。”
“北边的结界跟南边的是不是同时弱？”杨豫问道。
夏侯四九明白这丫头的意思，笑了笑道：“你把这些结界想得太简单了，我在这里待了多时，南边结界弱了四次，但北方，一直都没有。”
“所以，您要等？”
“这些东西，都需要计算的。”夏侯四九道：“所以说，上课是应该的，只有学富五车，才能解决一切问题。”
“你的那些理论，只怕也是别人教你的吧？”杨豫道：“你昨晚什么都说了。”
“梦中没有真话。”夏侯四九老脸没有半丝变色，反而笑道：“我逗你们俩玩的。”
“只怕那些理论也是你胡编乱造的吧。”杨豫故意说道。
“编造？你编一个我试试？”
“就说那些算术之道，就算器宗最好的算者，只怕都难以总结出来。”夏侯四九没说假话，珠算虽然能算一切算法，但速度慢了。至于心算，没有夏侯四九的算术口诀跟方法，也很难算出来。
“我只是觉得像师叔祖这样的酒鬼，很难总结出来这些理论。”杨豫道：“毕竟，师尊这些年也没有想出来。”
“他能想到什么，一天到晚躲在洞里。”夏侯四九并不介意杨豫说他酒鬼。
苏卫轻轻碰了碰杨豫，示意她别说了。
毕竟，夏侯四九是依山的师叔祖，如此直白的说话不是很好。
“好好听课，找个难的问题把他问住，然后揭穿他。”
杨豫小声朝苏卫道。
苏卫心说这可不好找。
“上课了。”夏侯四九则取出了黑板。
第一堂课依旧是数学。
五爪赤金龙虽然通晓人意，但绝对不会上课的，因此，她带着小白熊去了一旁玩耍。
课上到一半，杨豫牵住了苏卫的手。
不是秀恩爱，而是心意通。
既然一人无法理解透夏侯四九说的课，那就共享心得。
两人虽然不曾学习这些极为新意的知识，但都是识海强大的人物。至于心智，同样也是一等一的。尤其是杨豫，她幼时便接触百家学说，虽然不精通，但此时修行大成，再回去思考那些学说，顷刻便懂。
懂了，便是基础。
而她的基础，自然就是苏卫的基础。
一个时辰后，夏侯四九说完了课堂，打算说物理。
“师叔祖，今天一直讲数学吧。”
杨豫开口道。
“开窍了？”夏侯四九笑道。
“我发现坐标系跟剑意好像有关系。”杨豫回道。
“上课就上课，不要扯修行。”夏侯四九道：“你这样很难学到精髓。”
夏侯四九说完继续讲解数学。
慢慢的，杨豫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很多地方，夏侯四九一带而过。
时间也是一带而过。
很快，一天过去了。
就在夏侯四九打算收起黑板时，杨豫提了个问题。
夏侯四九开始在黑板上演算。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在算。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依旧在算。
苏卫与杨豫心意相通，知道这道题无解。
“这样好吗？”
他与杨豫两手相交，意念轻易就传了过去。
“如果这些理论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又怎么会陷进去呢？”杨豫回道：“这一切足以说明他的那些理论也是听来的。”
两个时辰后，夏侯四九将手里的粉笔扔掉了。
“不早了，睡觉了。”
他说完躺到了白熊皮上。
然后用被子遮住了脸。
“师叔祖，我俩将你当做亲人看待，为何师叔祖非要骗我们呢？”
杨豫开口说道。
“别说了，师叔祖可能有难言之隐吧。”苏卫回道。
“无非就是想把别人的理论据为己有，然后名垂青史。”杨豫说完，夏侯四九道：“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以为把这些教给你们俩，然后你们再传出去，结果你们俩倒好，搞个这么难的题目对付我。”
他说着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我是快死了，所以我想留些东西下来，错了吗？”
“这些理论不适合玄宇。”杨豫说完，苏卫接道：“修行之人不愿学，普通人只怕很难懂。”
终究到底，学习这些理论需要强大的识海。
“这些理论本就是普通人悟出来的，无非就是时间长了些。”夏侯四九道：“也罢，今晚我再给你说一件事。”
“这件事，原本我不想说的，因为就算我出了，你们估计也要认为是我编造的。”
“还请师叔祖言明。”杨豫说完，苏卫将烤好的熊肉端了过来。
五爪赤金龙这时也带着小白熊走了过来。
篝火前，一片其乐融融的样子。
……
夏侯四九没有直接说他要说的事。
他先是说了飞升的事。
“飞升之时，会引起无数异动，师叔祖应该是去了无尽海域中吧。”
杨豫说道。
苏卫明白杨豫的意思。那就是夏侯四九的飞升没有引起异动，肯定是去了无尽海域。
因为无尽海域中有无数险地。
那些地方充满了风暴跟雷暴，完全可以将飞升引起的异动盖住。
“我找了个岛，那个岛上面除了乌龟还是乌龟，因此，我唤这座岛叫乌龟岛。”
“飞升无非就是搞些阵法，积蓄好能量，然后出剑破天。”
“破天的过程中，我那把木剑断了。”
“然后，我看到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