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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回他没像头次那样跳脚喊停。
为啥?
因为刘东脸上那副表情太真实了:眼皮微垂,嘴角松着,眉头舒展,整个人跟泡在热水里打盹儿一样舒坦。
这种神态,只有一种情况会出现——练功正上瘾,身子骨正偷偷变强!
老哥心里顿时有底了:这小子不但没被烧糊,反而越练越精神,肉身和境界都在悄悄涨!
其实他猜对了一半。
肉身确实被白火反复捶打,结实了不少;但修为嘛……一点没动。
真正暴涨的,是他丹田里那团火——
火苗越来越亮,越来越沉,颜色也慢慢变了:从原先晃眼的白,一点点发青、泛蓝,最后竟隐隐透出一抹墨色!
再烧下去,等它彻底转黑,那就是传说中的“黑焰”——一种连神仙都忌惮三分的神火,比白火高出不知多少个段位!
四十九个时辰眨眼就过。
第二关?压根没在他身上留下半道印子。
反倒把那团白火喂得膘肥体壮,离蜕变成黑焰,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
真要成了,随手甩一簇火苗,都能把个大巫当场烤成焦炭!
你品,你细品——这火有多吓人?
“你……真是人族?”
虚影老哥的声音都在抖,脸上写满不敢信。
两关下来,他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天雷?当糖豆嚼;白火?当补药喝。
刑天那样的顶级大巫都未必敢试的活儿,他干得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要不是自己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他宁愿相信天上掉下个假太阳!
此刻,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这小子,怕不是混血混错了户口本?
“当然是人族啊!”刘东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货真价实,纯得不能再纯。
不过嘛……我修的功法,是盘古老祖亲手写的‘说明书’,血脉里带点他的劲儿,跟巫族有点像,也不奇怪。”
他没撒谎——
确实是凡胎肉身出生,一撇一捺写的人字;
可那套功法一运转,骨头缝里涌出来的力气,还真带着开天辟地的味道。“行了,就这么着吧。”
说到底,巫族本就是盘古大神血肉化出来的,那肉身里攒着的精华,和血脉里滚着的精气,本质上是一码事。
后来真有人干过这事儿——拿巫族战士的肉块当材料,硬生生熬炼出精血来。
所以啊,肉和血,压根儿就分不开。
刘东这话一落地,那团飘忽的人影才“哦”一声,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悄悄告诉你个信儿:大巫刑天刚闯过第三关,我前脚把他送进第四关,后脚你就来了。”
人影笑眯眯地补了句,“你抓紧点儿,追上他,俩人正好一块儿闯下一轮。”
“真的?太好了!”刘东眼睛一下子亮了,“必须提速!能跟他一道拿到共工祖巫的传承,那可比单打独斗强太多了!”
共工的传承,他早就在心里划拉成自家东西了。
要真能和刑天搭伙,一起承袭,那简直再好不过。
当然啦,要是他自个儿全盘接手,在规则允许的前提下,他也乐意直接教给巫族任何人——尤其是刑天。
为啥?
这本来就是共工留给自己族人的宝贝,不是外传的私货。
他若得了,自然该还给巫族,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刺儿来。
“那——我这就送你进第四关?”
人影挺干脆,半点没犹豫。
这会儿他对刘东的印象,早就从“生面孔”变成了“靠得住”,半点没因他是外族而横挑鼻子竖挑眼。
“多谢!”刘东抱拳,语气实诚。
话音未落,人影抬手一挥,刘东眼前景物猛地一晃——
再定睛,已站在一处秃岭悬崖边。
山崖寸草不生,光溜溜的,只有几块黑黢黢的大石头蹲在风里。
头顶呼呼刮着风,又急又硬,像甩鞭子似的抽在身上,皮肉都跟着微微发麻。
要知道,他这副身子骨,早练到堪比大罗金仙的地步了。连这等强度都能刮得生疼,说明这风——根本不是凡风。
“感觉到了吧?”人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就是第三关的活儿:风刃试炼。风力会一层层加码,扛不住?当场刮成一副架子骨,连渣都不剩。刑天也是拼到脱层皮,才算勉强过关,骨头缝里都渗着血。好在他是纯正巫族,自愈快得离谱,命是保住了。”
刘东听完,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来吧,我准备好了!”他声音沉稳,毫不含糊。
风势说涨就涨,眨眼工夫,便如千把刀子齐刷刷剁过来,割得皮肤生疼,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肉里。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筋肉绷紧,金光“嗡”地炸开,裹住全身——那光晕里,紫意比从前浓了一截。
为啥?
他这具身体,近来可是突飞猛进。
只要金光彻底转紫,他就算一脚踏进准圣门槛了。
到那时,十个八个普通祖巫,都不够他单手摁的。
不过……刘东心里门儿清——
离那个境界,差得远呢。
祖巫是什么?仅次于圣人的顶尖存在,哪是靠喊口号就能摸到边儿的?
他修《九转玄功》才几天?能到大罗中期,已经算烧高香了。
往后想再提一阶?难不成真去猎十条真龙?或宰几头洪荒异种当补品?
可那种大妖,动静太大,藏都藏不住。圣人一掐指,立马知道你在哪儿啃骨头。
惹来灾祸,纯粹是自己找死。
没那必要,他也不想走这歪路。
只能另寻他法。
风,还在加劲儿。
很快,刘东皮肤被撕开道道血口,衣服碎成布条,护体金光“咔嚓”裂开,像蛋壳似的片片剥落。
金血从伤口往外渗,一冒出来就滋滋作响,肉眼可见地弥合创口;可下一秒,新风又至,刚愈合的地方又被豁开……
他就这么死死钉在崖边,牙关咬紧,一动不动,硬生生扛了整整半天。
风势早已冲到顶峰。
换成别人,早被削成骨架了。
可刘东面色不变,呼吸均匀——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最关键的是,他体内那簇白色火焰,一直烧得稳稳当当,源源不断地供着热、供着力、供着恢复的劲儿。
这才是他比刑天扛得久的真正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