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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叮嘱咱们，一路往南走，准能找到那位大能。”
“不过……他也不敢打包票，说的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谁能想到？几句认真听、一句真心信，居然让一个守着秘密几十年的老人，一下子松了半口气。
众人道了谢，想留点米面油盐、干粮罐头，全当答谢。
这村子穷得连屋顶瓦片都是补丁摞补丁，明显缺这些。
结果老头儿只拿了两袋挂面、一包咸菜，其余全推回来：“用不上，真用不上。”
看他摆手摆得那么坚决，刘东只好作罢。
回到队伍后，刘东把这事一说。
“我看，线索八成靠谱。”
他语气笃定，“能一手镇住那种凶兽的，也就祖巫句芒干得出来。”
“下一步，直接往南，找句芒神魂！”
大伙儿没二话，齐声应下，转身就出了村，奔南而去。
可老头儿压根儿没说那人飞多远。
他们只能边走边打听，边走边寻摸。
好在脚程不慢，一天能赶七八十里地。
为防漏掉重要集镇，还轮流派人在天上盘旋扫视，一眼望穿十里外的屋脊炊烟。
除此之外，每人还放开感知，像撒网一样扫四周：
哪有妖气翻涌？哪片林子野兽躲得特别急？哪处山坳草木静得反常？
这些动静，说不定就是线索的蛛丝马迹。
可惜，靠感觉猜方向，终究像蒙眼抓鱼，能摸到点儿影子，但捞不着正主。
就这么一直往南，足足走了十五六天。
回程这事，早就没人提了。
眼下唯一要紧的，是抢在三个月内找到句芒神魂，再拖下去，怕错过下一波返程时机。
薛罄撑了半个月，有点扛不住了。
她又不是修士，没那身铁打的筋骨和心性。
“都半个月啦，除了‘往南走’仨字，别的啥也没捞着。”
“该不会是白跑一趟吧？怎么就他一个人见过？其他人全瞎？”
刘东听出她语气发虚，笑着接话：
“老板娘，句芒神君哪是随便露脸的主儿？
人家是云里来雾里去，露个影子都算抬举你。”
“这才刚热完身呢，后头日子长着呢。”
薛罄撇嘴：“我就怕最后竹篮打水，你们白忙活，我也白跟来。”
“那也没辙。”
薇朵轻叹，“明知道难，也得试；真不试了，前面那些苦才算白吃。”
这话对薛罄没太大用，她不懂什么叫道心、什么叫执念。
但她不愿看刘东他们灰头土脸地折回去。
“行吧行吧，再找几天。”
可她话锋一转，“光瞎走不行啊，咱得分头摸摸底！”
“你们听不懂本地话，但鼻子耳朵灵啊，气场不对、气息发毛的地方，八成有门道。”
刘东一听，心里一动：
这主意他早想过，只是不敢贸然拆队。
一是狼人那事刚过去没多久，分开容易出岔子；
二是语言不通，想问路、套话全靠比划，效率太低。
可拖到现在，一点动静没有，确实让人脑仁疼。
他招手叫来丁籁、薇朵他们：
“那就分头查，安全第一，专盯怪地方。”
“咱们约好，十天后，原地集合，换情报。”
“没线索，就换地儿接着找。”
大家一致点头。
可怎么分组，犯了难。
刘东和丁籁铁定不拆，两人身上挂着傀儡、紫竹棍、张羽娴、山育、浮影五个大杀器。
剩下薇朵、蜓儿、王中龟、雷鸢、乔垣牧，再加上薛罄，六个人，硬要匀成四队，咋分？
丁籁主动开口：“夫君，不如咱俩也分开？”
“找人要紧，别光顾着抱团。”
刘东没拦着：“行，我单走一组；你们自己配。”
薇朵立刻指：“蜓儿跟王中龟搭伴，最合适。”
俩人一碰头，点头默认。
她又转头：“雷鸢、乔垣牧，你们挑一个跟我，另一个去丁籁姐那儿。”
“剩下薛罄姐，跟簌簌一组，山育和浮影都在她身边，保命稳得很。”
雷鸢插话：“簌簌主辅助，图图（蜓儿）跟着更搭。”
“我跟丁籁姐、薛罄姐一组；老乔你就跟薇朵姐。”
薇朵和丁籁相视一笑，点头同意。
最终。
薇朵+乔垣牧；
蜓儿+王中龟；
丁籁+雷鸢+薛罄；
刘东独自成队。
表面看，刘东最孤单；
实际上，他手里攥着傀儡、紫竹棍、张羽娴三张王牌，全是大罗金仙级战力，最强的一支。
丁籁那组次之，山育、浮影双大罗坐镇；
蜓儿+王中龟组合，比薇朵+乔垣牧稍强一截；
但薇朵感知惊人，乔垣牧辅助拉满，真打起来，未必输。
实力掰手腕，四队基本平手。
分好组，众人当场把这村子钉成起点坐标。
刘东发话：“四面散开，十天后，回这儿汇合。”
“有料，一块分析；没料，挪地方重来。”
“明白！”
话音落，四拨人影立马朝不同方向撤了出去。
先不说另三组，单说刘东这一路。
其实，他真不是一个人……
至少，不缺搭伴的。
傀儡和紫竹棍平时不显形，可张羽娴随时都在他肩头站着，袖口飘着水光。
刘东和张羽娴一直沿着这条线往下摸，想找出点蛛丝马迹。
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一晃眼就没了。
头两天，他俩脚不沾地，跑了不少小村小寨。
可不管进镇子、过作坊，还是穿田埂、绕河滩，
愣是一丁点不对劲都没瞅见，没怪味儿，没异样气场，连只歪脖子鸡都没撞上。
到了第三天晌午，翻过一座光秃秃的山梁，眼前突然冒出一座城。
张羽娴眨眨眼：“主人，咱连着走这么多天，见的全是土墙篱笆的村子，
这冷不丁冒出个城，还挺像模像样。”
“可惜薛馨姐没跟来，这儿人生地不熟，打听事儿也难。”
刘东一笑：“没啥好可惜的。
找句芒大神的残魂也好，办别的事也罢，本来就得靠缘分。
缘分来了，门自动开；
缘分没到，你把城墙撞塌了，里头还是空的。”
张羽娴轻轻点头。她懂这话，当初若不是在荒野里遇见刘东，她那缕飘散的魂早被风刮没了。
能活到现在，不就是命里该着遇上他么？
虽说心里清楚，这城里大概率没线索，
他俩还是慢悠悠走到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