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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在处理私事吧?楚遇暗暗想着,放下了准备敲房门的手,她知道项栖丞处理事情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以前是这样,现在估计也是。
脱了鞋拿在手里,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楚遇轻手轻脚的绕开了他的房门。
到厨房热好牛奶,做了简单的早餐,不一会儿项栖丞就打开房门出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是我吵醒你了吗?”楚遇咬着面包眨眨眼,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男人。
虽然关上了厨房门,但自己还是尽量轻声慢动作,照理说不应该吵的到走廊那头的房间。
项栖丞摇摇头,凌乱的头发搭在额前,消旎了冷酷的五官所带来的距离感。
等他再从洗手间出来时便完全换了个样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剪裁得体的西服修饰着他几乎完美的身材,只是脸上的淡淡红印却还没消退下去,显的格外违和。
“你的脸怎么了?”楚遇抬手抚上项栖丞的脸颊皱眉轻声问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所做的动作有多么的亲密跟暧昧。
细白柔软的小手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抚上自己脸颊,项栖丞的瞳仁紧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抓住她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没事。”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目光深沉的跟她对视,察觉不对劲的气氛,楚遇瞬间觉得心跳加速,急忙将手从他手心抽出来。
“喝牛奶吗?我刚热好的。”绕到桌子旁摆着盘,楚遇岔开话题,即刻便在桌上放了杯牛奶,白瓷盘上是自己做好的沙拉跟吐司。
项栖丞没回答她,却两步上前一仰头将玻璃杯的热牛奶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着,楚遇不自在的别开目光,脸颊微微发红。
飞机在云层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抵达安澜市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助理驱车径直朝项家别墅驶去,一路景色飞驰而过,楚遇心中五味杂陈。
“项栖丞,可以先去一个地方吗?”她看着窗外缓缓开口,虽然是询问的语句,但语气里却带着笃定。
“哪里?”他抬眼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楚遇报了个地址,车便在前面的路口转弯朝着靠近郊区的方向去。
下了车,熟悉的建筑物,就连楼下的那间小卖部都没变。
楚遇一人朝着单元楼的方向去。
狭窄的楼道太久没清扫已经积满了灰,她捂着鼻子上了楼,楼道的灯似乎是坏了,大白天的闪着明灭的暖黄色光,有点诡异。
在曾经熟悉的防盗门面前停了下来,楚遇深呼一口气。
“爸……”抬手敲门,防盗门被敲的闸闸作响,里面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爸你在家吗?我是小楚啊……”她不甘心的喊着,紧闭的防盗门始终没有一丝动静。
正想加大力度敲门,突然“吱呀”一声,隔壁的门打开了。
一个细眉长眼的女人探出头,用不耐烦的眼神瞪着楚遇:“别敲了!吵死人了!住这儿的人早就搬走了。”
说完正想把门关上,却被楚遇生生拦了下来:“对不起,你知道搬哪儿去了吗?”爱书屋 .ise.
“我怎么会知道!”
扔下这句话毫不客气的把门摔上,铁门关上的声音震的楚遇耳膜发疼。
下楼上了车,楚遇垂头丧气的靠在座椅上。
“有没有房东的电话?打去问问或许会知道你爸的去向。”项栖丞提醒道。
楚遇摇摇头:“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现在我爸搬走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内心更担心的是楚轩的人身安全问题。
当初她们父女两个被安雅赶出家门时两方就已经决裂,楚轩是绝对不可能回楚家的。
而这个房子自己当时也只付了三个月的房租,距离现在已经不止半年了,楚轩身上也没积蓄,是搬出来还是被房东赶出来的,不得而知。
“去警察局。”项栖丞微微提高音量,对着左林说道。
安澜市警察局,楚遇对着面前的一个年轻警察描述着楚轩的容貌跟特征。她遗失了照片跟所有的东西,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提供资料。
“抱歉,可以用你们的系统帮我找找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楚遇眼底带着恳求。
年轻警察听完以后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说道:“楚小姐,你没有办法提供照片我们这里是查不到的,而且我们公安系统不能随随便便就查阅租客的隐私。”
况且凭她一人的说辞,自己怎么知道人是真的失踪了还是来警察局考察的,这种事情太冒险了,做不得。
“叫你们局长出来。”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项栖丞冷眼看着面前的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暗暗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见项栖丞是个不好惹的主便站起身匆忙出门去将局长喊了过来。
“你先去忙别的吧。”局长推门而入,在见到项栖丞的瞬间眼里亮了一下,接着挥手吩咐着年轻警察离开办公室。
“张局长,许久不见,你们警局的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他轻描淡写的开口,指关节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桌面,说出的话却别有深意。
张局长连忙上前赔着笑:“项先生见外了,刚刚那个是新来的实习生不懂事,回头我好好教育他一番!”
敲击着桌面的手停了下来,声音戛然而止,项栖丞敛了情绪:“行了,客套话少说,帮我找个人。”
机房里,警局的工作人员调出系统输入账号密码,设置好地理位置,不一会儿就跳出一个新的界面。
“是这位吗?但是他的档案几个月前被调到安澜市中心养老院去了,你们确认一下有没有认错人。”工作人员将电脑屏幕往楚遇的方向移了移。
在看清照片的那一刻楚遇瞬间喉头一哽,心里微微有些抽搐。
照片上,楚轩蜷缩着身体坐在天桥底下,身上是一件黑脏的棉袄,身旁还有个半人高的行李袋,面前一个破铁碗散发出寒光。
“怎么……怎么会……”她看着照片好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眼眶湿润。
曾经她们楚家在安澜市也算撑起了半边天,如今公司破败,父亲竟落得流浪街头乞讨的下场。
楚遇别开脸,不忍再看屏幕上的照片,轻轻点了点头,眼泪掉落在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