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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疤也在喘气，脸上那道旧疤被热浪蒸得发红。
"那是什么鬼东西？"
"桥上的雕刻图案就是它们。"秦枫转身看向身后的那座建筑。"守门人一族的守护兽，活的。"
建筑的门敞开着，他走过去，迈进了金色光芒里面。
建筑内部出乎意料的空旷，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的台子上放着一个石盒，盒盖紧闭，上面刻着跟上层石碑相似的符文。
秦枫走过去打开石盒，里面放着一枚黑色的圆环，质地光滑细腻，像玉石，又像某种从未见过的金属。
圆环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极细极细，他凑近了才看清——"守门人信物，持此环者可开启封印之门。"
秦枫把那枚黑环从石盒中取出来握在手里，环身冰凉沉甸甸的。
他翻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夹带什么诡秘的禁制，然后把黑环收进了储物戒指，跟那块虚渊族令牌放在一起。
两件东西并排放着的时候，他感觉到黑环跟令牌之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像两件同源的器具有了呼应。
他走出建筑，重新站在岩浆河边的黑色岩石滩上。
老疤靠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拿到了。"秦枫说。"守门人信物，跟虚渊族的令牌是同一套东西。"
"能打开封印之门？"
"至少能开启通往下层封印区域的门。"秦枫抬头看向岩浆河对面来时的方向，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更远处的黑暗区域。"这还只是中层，下面还有一层封印，被锁着的东西就在那一层的最深处。”
“按照守门人石碑上记载的三层结构，外部行者守护的地面区域是外围，石桥这边是中层，下面还有内层，我们走了外围加中层，内层还没下去过。"
老疤抱着胳膊沉默了一下。"你打算下去？"
"我打算。"秦枫把目光收回来。"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留在上面等。"
老疤嗤了一声，嘴角那丝弧度又出现了，"我陪你走到这里了，没道理半路走了，你想下就下，我跟着。"
秦枫点了下头，从储物戒指里把那几块黑色石板重新取出来又确认了一遍内容。
通往内层的入口应该就在这座建筑附近，守门人信物的作用就是开启通往封印之门的通路。
他沿着建筑外围走了一圈，在建筑背面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入口。
入口处的门扉上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跟那枚黑环完全吻合。
秦枫把黑环嵌入凹槽。
门开了，露出一道新的石阶，石阶向下延伸，比之前任何一道都深，深到看不见底。
热风从下方翻涌上来，比岩浆河边更燥更烈，风里夹杂着一股硫磺般的刺鼻气味。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下走，暗红色的光从石阶深处反上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走了大约几十级，石阶开始呈现弧度，秦枫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到一个很不舒服的程度。
热浪包裹住全身，逼得他不得不调动混沌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老疤也感受到了那种高温，皱眉擦了把汗。
就在秦枫准备继续下探的时候，他忽然感知到了什么，脚步立刻停住，神识猛地向前延伸，石阶拐过弯道，另一侧的路面上横着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已经干枯发黑，像是死了很久，身上的衣服只剩几片残布挂在骨架上，但姿势是侧卧的，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死前在拼命够什么东西。
从体态上判断，那应该是一名男性，身材修长，衣物的残片看不出来历。
但在他的骨骼旁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碎铁片，看样子是武器的碎片。
秦枫走过去蹲下来检查。那具尸体的左手手腕上套着一枚已经很黯淡的金属环，环内侧有几个字迹，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楚了。
他仔细辨认了很久，才大概看出几个字："守……执……"。
后面两个字完全无法辨认了。
"这里死过人。"秦枫站起来，眉头皱得更紧了，"而且是从内部往外逃的时候死的。"
老疤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那具尸体，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短刀的刀柄。
秦枫的目光沿着石阶继续往下看去，前方黑沉沉的，拐过这个弯道之后，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他暂时还不知道。
但他已经能感觉到，深处那个东西正在散发着一种微弱的、持续的、像心跳一般的震颤。
那种震颤传过石阶，传过岩壁，传进他的脚底，在他的混沌之心上激起了某种本能的回应。
封印之门就在下面。
他迈步继续往下走去。
石阶向下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秦枫停住了脚步。
前方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排壁龛，每个壁龛里都放着一盏灯。
灯的样式很古老，青铜色的托架上嵌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透明晶体，晶体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丝暗红色的火光在跳动，像一颗正在微弱搏动的心脏。
他走近第一个壁龛，那些透明晶体里跳动的火光在他靠近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像感应到了什么。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盏灯，晶体表面的温度不高，摸上去温温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这些灯还亮着？"老疤走上来打量着那些壁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相信的意味。"这些东西在这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在发光？"
"不是普通的灯。"秦枫收回手，目光扫过两排壁龛，"晶体里面有法则能量在运转，这些东西一直在吸收地底的能量维持运转。"
他沿着石阶继续往下走，那些壁龛中的灯光随着他的经过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条被逐步点亮的引线。
他走了大约四五十级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石阶已经变成了一条明亮的光道，两排青铜灯把整个通道照得暖黄柔和，跟上面那几层青灰色和暗红色的光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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