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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回到铁炉客栈的时候，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老疤正坐在石桌旁边用一块软布擦拭短剑的剑身，沈渡蹲在墙角给他那几丛青苔浇水，两个人各干各的，院子里的气氛跟平时一模一样。
"回来了。"老疤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淡，手里的活没停。
秦枫嗯了一声走到井台边打水洗了把脸。
凉水浇在晒了一整天的皮肤上，一股通透的凉意从毛孔渗进去，整个人舒服得叹了口气。
他擦干脸上的水在石凳上坐下来，把暗金色木盒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什么东西？"沈渡浇完水凑过来，蹲在石桌旁边盯着木盒好奇地看。
秦枫掀开盒盖，那枚指节长短的暗金色金属签安静地躺在盒底，在最后的天光中泛着沉敛的金色微光。
他把金属签捏起来放在掌心里让沈渡和老疤都能看到。
"铁脊山脉西段那几道门后面拿到的，七道门走完了六道，最后一道是能量屏障，我用混沌之体直接穿过去了，出来就撞上这间小室，里面摆了这只盒子。"
老疤放下短剑凑近了看了两眼，没有伸手去碰，只是认真端详了片刻："暗金色的，材质跟你上次在上古洞府拿到的矿石很像。"
"同一种东西。"秦枫把金属签翻了个面，"但经过了锻造加工，上面的凹槽是导能的，应该是用来激活某种装置或者门的钥匙。"
沈渡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金属签的表面，指尖触到的一瞬间他缩了一下手，嘶了一声："凉的！比冰还凉！我手指头都麻了。"
秦枫把金属签放回木盒里收好。
天色正在快速暗下来，院子里的光线已经看不清楚细节了，沈渡赶紧回屋把油灯端出来放在石桌上。
暖黄色的灯光在夜色中铺开一小片光域，把三人的面孔照得明暗分明。
沈渡搓着刚才被冻麻的指尖在石凳上坐下来，想了想说："秦哥，你最近这一个月跑铁脊山脉跑得挺勤的，矿道、裂沟、地下回廊、西段的银光通道，七道门也走完了。”
“我琢磨着你是不是……快把那边探到头了？"
秦枫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上。
沈渡这话问到了点子上，铁脊山脉的地下网络很大，但核心区域，那些守门人真正有意义留下东西的地方，他确实已经探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那些边角矿道和裂隙就算全走一遍也最多再发现几间类似的小石室，不太可能有大规模的结构性收获了。
"差不多到头了。"秦枫说，"第七支脉的范围我们在图纸上标注过，从西段裂沟到古战场遗址那一带是核心区，核心区里的关键点位我都去过了，剩下的就是散落在边缘的零碎地方，再花时间往里耗收益不大。"
老疤在旁边点了一下头，显然也是这个判断。
沈渡往前倾了倾身："那咱是不是该琢磨下一步往哪走了？"
秦枫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石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已经晾凉的茶水，目光落在油灯跳动的火苗上想了一会儿。
铁脊山脉这边确实快要探完了，再待下去就是纯粹的磨时间。
但熔炉城本身还有一些价值，矮个子掮客的货源渠道还在，郭三指的情报网还在运转，而且他手里的资源还没有全部消化完毕。
所以在这里再静修一段时间把最后那批冰渊裂隙的能量吃透是最划算的。
"再待一阵子，"秦枫放下茶碗说，"我手上还有些晶珠和光球没吸收完，全部消化掉之后再走。”
“而且铁脊山脉这边虽然核心区探完了，但石塔的具体位置还没进去看过。”
“七道门后面的那枚金属签，大概率就是开石塔入口的。”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不进去看一眼就走太亏了。"
沈渡点了点头，转念又问："那石塔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秦枫想了想："先把金属签研究清楚，确认用法之后再动身。”
“而且我不打算打没准备的仗，石塔的位置在阵图后面还要再深入一段，中间可能还有没标注的关隘和机关，要进去就得把状态调到最好。"
话题到这儿就歇下了，沈渡去厨房把晚饭端出来，煮了一大锅白菜炖粉条，里面搁了几块咸肉熬出了荤油，香气在夜色里飘得满院子都是。
三人围着石桌连吃带喝，热腾腾的汤水下了肚，一天奔波的疲乏也散了大半。
接下来的日子秦枫把节奏重新拉回了规律的轨道上。
清晨练刀和丝线，上午研究金属签和圆牌上的残余信息，下午把冰渊裂隙带回来的晶珠和生命光球分批次吸收，晚上是固定的周天运行。
中间偶尔会去郭三指那边坐坐，了解一下城里的动向，或者去矮个子掮客那里补一些日常修炼用的低品材料。
沈渡在城里四处走动，三天两头带回来一些街头巷尾的零碎消息。
熔炉城里那些新面孔依然没有走，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待在不同的客栈里偶尔出来走动。
郭三指那边透话说，最近南边有几批探宝队路过了熔炉城，都在铁脊山脉外围转了转就走了，似乎没发现什么值得下手的东西。
时间在平静中滑过去了将近二十天。
秦枫把那两枚偏银灰色的透明晶珠完全吸收了，生命光球也融进去了三枚，丹田中的能量网比刚回熔炉城时又厚实了一小圈。
虽然境界依然是元初境初期，但每一缕混沌之力的密度和活性都在持续提升，经脉运行混沌之力的效率也比一个月前快了一成多。
这天下午秦枫从周天运行中退出来之后坐在窗边休息，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枚暗金色的金属签。
他最近几天反复尝试过把混沌之力从签身的凹槽中传导进去，但每次能量注入之后金属签只是微微发烫然后迅速冷却下来，没有产生任何明显的激活反馈。
他试过不同的注入速度和角度，甚至试着同时注入神识，但效果都一样，金属签接纳能量但没有任何反应。
"这东西可能是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中才能激活。"秦枫把金属签放回木盒中，站起来推开门走到院子里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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