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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钻进门内，穿过大厅，走到昨天撬开的那块石板前。
石板还保持着掀开的状态，下面通往地下石室的石阶依然敞露着。
他侧耳听了一下，下面很安静，昨天那些扁虫的爬行声已经完全消失了，石阶深处只有一种空洞的寂静。
他第一个走下石阶，再次经过昨晚发生战斗的石室时，满地的暗红色体液已经干了，变成了一片片发黑的硬壳贴在地面上。
那些被体液腐蚀出来的坑洼边缘还泛着一层焦黄色，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但比昨晚淡了很多。
那些扁虫的尸体也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层干瘪的壳，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秦枫在那扇暗门前停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异样之后侧身挤了进去，沿着窄通道再次往下走。
这一次他比昨天走得更慢，每一步都先用神识探一下前方。
通道窄而长，两壁的石头发白，干爽微热，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靴子踩在石面上的轻响。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开始向右拐弯，拐了三道弯之后突然变宽了，从侧身走的宽度变成了可以并肩走的宽度，两壁的颜色也从灰白变成了深灰色，表面开始出现新的符文刻痕。
这些符文跟上面石室里的不太一样，线条更密集，排列得更规则，像是由同一种文字的不同写法构成的。
秦枫放慢脚步，边走边看两壁的符文，尽量用混沌天尊遗留的记忆碎片去解读。
他认出了几个词，"通道""入口""穿行者"。
这些词连续起来像是某种标识牌，在告诉进入者这条通道的用途。
通道又走了一百来步，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门是石质的，两扇对开，每扇高约一丈，宽约三尺。
门面上刻着一幅浮雕，画面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瞳孔中有一团旋涡状的纹路。
秦枫在那个眼睛浮雕前面停下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只眼睛的造型跟他见过的任何势力徽记都不一样，既不是虚渊族的风格，也不属于大宇宙已知的任何流派。
他伸手推了一下左扇门。
门没动。
他又用了力，还是没动。
他把混沌之力灌注到掌心中再次推，门面上那只眼睛浮雕的瞳孔忽然亮了一下，金色的光从旋涡纹路中流淌出来。
秦枫感觉到一股柔和的阻力从门上传回他的掌心，那阻力不强，但给他的感觉像是一种检测，在验证他体内的混沌之力。
金色光芒亮了三息之后缓缓暗了下去，那扇门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嗒声，然后自己向内打开了。
门缝中透出一片青灰色的光芒，比上面石室里的蓝色光要冷一些，像月光穿过云层洒在地面上的那种色调。
秦枫推开左扇门走进去，门内的空间比他想的大得多，跟他之前预期的规模对上了，这才真正配得上建筑外观给人的感觉。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殿堂，高度至少有十丈，顶部是一整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嵌着无数青灰色的小晶体，像密密麻麻的星星嵌在夜空里。
那些小晶体散发着均匀的青灰色光芒，把整座殿堂照得如同白昼。
殿堂的面积有方圆四五百丈，地面铺着一块块整齐的黑色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细得几乎看不出来。
殿堂的中央有一条宽阔的走道，走道两侧是两排粗大的石柱，每根石柱都要三四人合抱才抱得过来，柱身上刻满了螺旋形的符文。
走道一直延伸到殿堂的远端，远端有一道高台，高台上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秦枫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走，他的神识扫过殿堂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扫描可能存在陷阱的区域。
地面的黑色石板看起来平整光滑，但他在走道入口处前方大约五步远的位置察觉到了极细微的能量波动，像一层薄薄的屏障横亘在走道前方。
他用"渊"的剑尖探了一下那层屏障，剑尖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屏障表面浮现出一圈水波状的涟漪，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前面有禁制。"秦枫收回剑尖，眯着眼睛仔细看那层屏障的外缘。
屏障几乎完全透明，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只有剑尖触碰时激起的涟漪暴露了它的存在。"走过去就触发，得想办法绕过去。"
老疤走到他旁边，弯腰看了看地面。"你看到屏障的范围了吗？"
秦枫沿着走道入口走了一遍，用剑尖在几个点位上试探了一下。
那层屏障覆盖了整个走道入口，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把整个走道封得严严实实。
但他发现屏障只在入口处存在，走道两侧的石柱区域反而没有屏障。
他在一根石柱旁边试了一下，剑尖顺利穿了过去没有任何阻碍。
"走侧面。"秦枫道。
他绕过入口正面，从走道旁边第一根石柱和墙壁之间的空隙穿了过去。
进了走道内部之后，那层屏障的气息就从身后消失了。
他站在走道里回头看了一下，从里面看那层屏障就非常明显了，像一层薄薄的水膜悬浮在走道入口处，表面的能量波光在青灰色的光芒下微微流动。
"这东西是单向的。"秦枫道。"从外面进不来，但从里面看出去看得很清楚，应该是防止外面的什么东西闯进来，而不是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去。"
老疤跟在他身后走进走道，两人沿着走道内侧的边缘朝殿堂远端的高台走去。
两侧石柱上的螺旋符文在青灰色光芒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秦枫边走边看那些符文，在脑袋里默默比对。
这些符文的构成方式跟虚渊文同源但分支不同，他试着解读了其中一根柱子上的连续几行，拼凑出来的意思是"守门人之约"和"封印不灭"。
两人的脚步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那些青灰色的光小晶体悬挂在头顶，安静地发着光，整座殿堂像一座沉睡的地下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