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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车厢离得并不远，加上程梅的声音太大。
乔满月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外头传来的阵阵争吵声，就连床上睡觉的孟妈和孟朗都被惊醒。
孟朗跑到门口，探出脑袋往外看，“怎么了？”
就看到隔壁几个车厢里，原本在睡觉的众人，此刻全部探着脑袋往吵架的车厢看过去。
还有更甚者，直接披着衣服，跑过去凑热闹。
“余大富，你今天必须当着我的面，跟这个女人断了，否则我就闹大给你看！”
余大富整个人脸色铁青，早已把蒋知意推开到一边。
看到车厢里，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忙不迭地走到程梅面前，冷声道：“你瞎闹什么？
我和蒋同志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她刚刚就是不小心摔倒了，我扶了她一下而已。”
程梅今年都三十出头了，早已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那么好糊弄。
她恶狠狠盯着蒋知意，道：“扶她，你用得着搂搂抱抱吗？”
“我和她真没什么？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余大富怕被人看笑话，忙哄着道。
果然这句话一出，程梅的眼神由怨恨变得怀疑。
“真的？”
“当然了，别让外人看笑话了，赶紧回去吧。”余大富为了让程梅赶紧回车厢去，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就要将人往外带。
程梅脸色这才稍微好点，只是临走的时候，却不忘记扭头瞪了眼蒋知意。
“蒋知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再敢勾搭我男人，我就到你学校告诉所有人，你就是个勾引男人丈夫的小三！”
蒋知意看到余大富搂住程梅的胳膊，却不为她辩解一句。
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蓦地开口道：“大富哥，你为什么不告诉程梅，你跟她压根没结婚，我不是小三？”
她蒋知意从小到大都被爸妈宠着长大，何时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偏偏这个刚刚还哄着自己的男人，却连帮她辩解一声都没有。
他就那么在乎程梅?
想到这，她不管不顾地将一切都说出来。
“大富哥要不是看你没爹没妈可怜，你早就被赶出余家了。”
程梅是余大富的童养媳，早些年遇上饥荒的时候，家里人都死光了。
闻言，程梅脸色刷地一下惨白，扭头看向余大富。
“余大富，她这话什么意思？”
余大富拧眉，一个劲地给蒋知意使眼色，“蒋同志，你少说两句，有什么不满的，回头我们私下说，别影响其他乘客休息。”
明明是想让蒋知意不要把事情闹大，可这话落在蒋知意耳朵里，却成了他对程梅的袒护。
她直接讥讽地看向程梅，开口道：“就是他压根没打算娶你，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跟你领结婚证，连碰都不碰你一下！”
程梅一脸愤怒，扭头就冲着蒋知意冲了过去，“你瞎说什么，我和余大富是合法夫妻！我俩早就领证！”
“假的，那证就是为了哄你而已。”
蒋知意口不择言，说出这话后，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抿了抿唇，扬起脖子。
“我才不是什么小三，我和大富哥那是真心相爱，你要是识相，余家还能留你一口饭吃！”
程梅错愕地看着蒋知意，又扭头看了看余大富。
“她说的，是真的吗？”
见事情被揭穿，余大富只是沉默，并不承认。
程梅却已经从那短暂的沉默里，听到了答案。
程梅不记得自己最终是怎么被余大富推搡着回到车厢。
回车厢后，余大富虚伪的解释她也听不清。
脑海里，想起这些年，俩人之间的不对劲。
以及领完结婚证后，婆婆就以帮她收着为由，拿走结婚证，连后来她爸妈死后，她想把户籍迁到余家，要用结婚证。
都被拒绝。
漆黑的车厢里，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程梅抬头看向姜可楹所在的上铺。
眼神复杂。
刚刚那个女人是故意撞醒她的。
明明自己白天的时候，还故意嘲讽过她，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余大富出轨的事情。
换成自己，肯定躲在背地里笑话她。
想到这，程梅苦笑地撇了撇嘴，眼眶湿润。
......
次日，车内恢复了平静。
从黑城到京市，车程不过两天。
最多到今天夜里，就能到京市。
姜可楹有些意外程梅的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完全不像昨天夜里那个撒泼的泼妇。
只是，还没有意外多久，车厢里就来了几个公安。
“余大富，有人举报你盗取他人高考录取通知书，请跟我们走一趟。”
余大富震惊的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跑过来的蒋知意，一脸愤怒，“是不是你报得警？”
蒋知意疯狂摇头，“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害你呢，大富，我可是为了你，连......”
其实昨晚，余大富和程梅走了后，蒋知意也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口快。
明明余大富都已经承诺她了，等到京市，安定下来后，就和她领证。
家里那边两个老人还不用她伺候。
她怎么就一时生气，把事情全都说出来呢。
意识到自己再说就要漏嘴，蒋知意立刻闭上嘴，疯狂摇头。
程梅却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对着两个公安道：“公安同志，帮余大富盗取成绩的人应该就是她，你们把她带走，一块查，肯定能查出来什么的！”
余大富都惊呆了。
他僵硬地扭头看向这个相处了十几年的妻子。
难以置信，“你干的？你怎么知道？”
程梅冷笑不语，只是对着两个公安道：“公安同志，这种违法乱纪的人，你们一定要严查。”
公安点点头，向她表示感谢，将余大富和蒋知意带走。
几人走了后。
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姜可楹和祁堔还有孟家母子。
姜可楹被这反转惊讶道，一脸好奇的看着程梅。
对方像是猜到她心里想什么似的，径直走到余大富所在的下铺，一屁股坐下。
看着她开口道：“是不是想问问我怎么知道余大富录取通知书是偷的？”
姜可楹缓缓点头。
刚刚公安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祁堔报的案，结果小声询问后才知道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