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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苏念没事。肚子摔了一下，后来又被踢了一脚，大概是太疼了，才晕过去。
醒来时候又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她真想感慨一句“她好难啊！”不过介于自己的倒霉体质，说完这话肯定马上就得有更难的事情发生，所以还是忍住吧。
反正感慨了也得难，啥用都没有。
这次陪床的不是杨果。
她眼睛动了动，看到那个一眨不眨，狠狠瞪着她的顾慎行……
他果然赶过去了啊。
不过她是不是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为什么他要这么凶神恶煞地等她？难道患者刚醒不该都是被激动地嘘寒问暖，问长问短吗？
苏念吞了吞口水，才发现嗓子干得要命，几乎要裂开了。
“……我，能不能喝点水？”顾慎行你能不能别瞪了？
你眼珠子要瞪出来了。
你因为我把眼珠子瞪出来，我还得趁别人没发现给你按回去。
顾慎行也不说话，起身倒了一杯水。苏念刚要说“谢谢”伸手去接，他竟又把杯子收了回去。
苏念：“……”
忽略掉从病床上射过来的惊讶而后幽怨的视线，他直接放到嘴边喝了一口，——烫不死。
递过去。
苏念不接，嫌弃地皱皱眉：“杯子，你都用过了。”
顾慎行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给出最后一次机会：“喝不喝！”
“喝喝喝……”苏念赶紧抢过杯子，“喝还不行么。”真是个祖宗。到底谁是患者啊。
怎么能一点都不懂迁就照顾一下女孩子……
喝水让你换个杯子都能急眼。你上辈子是炸药桶吧？
苏念撇撇嘴，把杯子转了转。反正不是矿泉水瓶，碰不到你喝的地方。
顾慎行一阵憋气，把苏念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真想上去一脚把她从病床上踢下去。
嫌弃什么嫌弃！
我都没嫌弃你直接用我用过的杯子！
总算顾大爷怒气之余还有一丝人性尚存，想着要是真把苏念踹下去，估计她小命今儿就交代在这了。
都已经疼晕过去一回，他也实在有点舍不得让她再体验一把加强版了。
算了。
顾慎行暗暗深呼吸，压下火气，重新坐下，抱着双臂，看着苏念慢吞吞地喝水。
喝水怎么跟个蜗牛似的！
“烫不死你，赶紧喝。”他烦躁地催促，这么一直占着嘴，他怎么问话。
苏念：“……”她晕倒的这段时间里，顾慎行到底又受了什么刺激啊？
“喝完了。”她轻声细语地交代一声，把杯子递过去。
顾慎行一把拿过，“苏念我问……”
“我还想再喝一杯……”
杯子牺牲。
苏念拿着第二个纸杯，转了转，然后象征意义地啜了一口。
天知道她现在多想叫医生救命。为什么这里明明是医院，是病房，她却好像置身于冰冷阴森又危机四伏，好像那些蒙着白布的尸体会突然全都坐起来一样的停尸间一样……
所以到底她哪里得罪顾慎行了？
他这横眉立目的架势，是打算把她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吗？
她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顾慎行……”
顾慎行眉头夹风带雨地一挑，“还渴？”
苏念觉得此时此刻她但凡用任何一种方式表达出她确实想再来一杯的想法，顾慎行就能冲过来直接把她咬死。
“不……不渴了。”人有时候就是得妥协，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能吃鹤顶红绝对不选三尺白绫。“我是想跟你说，你要是想弄死我，能不能赐个痛快的死法……”
顾慎行眼角蓦地一抽。
苏念话一说出去，心里的担心好似瞬间就没那么沉重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虽然喜欢写虐文，但其实我本人精神很脆弱的。肯定受不了什么刺激……比如千刀万剐地凌迟啊、扔进虿盆被毒蛇毒蝎子毒虫一口一口咬死，我都是受不住的……”
顾慎行意味深长地瞅她一眼：你受不住就对了，哪个头脑清醒的正常人能受得住！
“放心，我目前还没打算弄死你。”虽然无语苏念见天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但看她那攥着杯子小心翼翼柔柔弱弱的怂样，他就算之前有满腔的火气现在也得荡然无存了。
苏念听到自己不会死了，低眉顺眼的模样登时消散几分，精神起来：“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瞪我？不是想怎么弄死我然后怎么设计成自杀吗？”
她说完就不说了，因为顾慎行又开始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瞪她了！
“我错了。”苏念有个好习惯，确定自己打不过，打了就得死的情况下，怂得非常迅速。毕竟活着就有无限可能，死了就真的死了。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顾慎行又深吸了口气，半眯着眼看向她，警告道：“接下来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回答我问题而必须张嘴的。要是敢多出一句废话，我就把你直接从窗户扔出去，然后让这里的所有人作证你是跳楼自杀。”
苏念：“……”变态。
顾慎行佩服自己，脾气真是他妈的太好了。
“警察说你是为了给苏乞儿和她前男友劝架，才被那小子踹了一脚，是不是真的？”
“其实我……”
顾慎行一记眼刀杀过：你要是想跳楼自杀你就继续废话！
苏念心力交瘁，“是……”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罪啊？！
这难道是跑出所吗？
这里不是医院吗？
她不是应该被悉心照顾的患者吗？
该在病床前跑来跑去伺候她的晴格格呢？哪去了啊！
还真是劝架被误伤了！
这个蠢女人！
“苏乞儿是你妹妹还是你闺女？”
苏念刚在在走思，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个尾音。什么闺女？
她闺女？她什么时候生了个闺女自己都不知道？
“啊？”
顾慎行压火：“你吃饱了撑的去管苏乞儿和她前男友的事吗？”
苏念恍然大悟，“晴格格不是个好姑娘吗？她多善良啊，而且刚得知自己被前男友背叛，又是勇闯天涯，又是直面《相思》，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自己生活。陈阳竟然还不打算放手，都追到我家了……不过他怎么知道晴格格在我这的？他怎么知道我这地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