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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十一点到了市里，等红灯的时候苏念刷到了个搞笑视频，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顾慎行瞥她一眼，“什么啊，这么开心？”
苏念把手机递过去，把音量调高，就听那里面的谐星说：“服务员，我那桌多少钱？”
服务员很认真：“一百六十八。”
谐星：“把这八块钱给我抹了吧。”
服务员摇头：“不行。”
谐星：“我是你们家老顾客，差那八块钱了？免了吧！”
服务员继续摇头：“不行。”遂即补充：“现在咱家有满二百打八折的活动，你要吗？”
谐星：“我不想打折，就想你把这八块钱给我免了！”
服务员坚定地摇头：“不行。”
谐星：“那饮料多少钱一罐？”
服务员：“十六。”
谐星：“来俩饮料。”
服务员把饮料递上。
谐星：“这回你给我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服务员拿起计算器叭叭叭地一通按，“一六八加一六加一六，等于二零零，乘以零点八，等于一六零。”
服务员很淡定：“一共一百六。”一——百——六——
谐星呵地一笑：“这脑袋，八块钱治不好！”
顾慎行：“哈哈哈哈哈！”
苏念：“哈哈！”
没笑完，后面汽车就开始催命似的鸣笛！
顾慎行的好心情瞬间被灭，落下窗户就要骂人，幸亏苏念眼疾手快，及时把他胳膊攥住。
“哎呀，好了，绿灯了！是咱们的问题，快走吧。”
顾慎行：“真是！着什么急，耽误他们几秒钟了？赶着他妈的投胎呢！”
虽然还是骂骂咧咧，没个好气，但总归是没把脑袋探出去，乖乖开车走人。
苏念很欣慰，顾大爷的暴脾气向来谁也不惯着，谁的脸都不给。能做到现在这点，忍一时风平浪静，她已经非常知足。就算想让他变成三好青年，也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万事不可争朝夕。
她把手机装进口袋，笑着问：“王府井步行街来往最多的是什么人？”
顾慎行微顿，偏头看她一眼，“脑筋急转弯？”
苏念笑：“恩。”
顾慎行略一沉吟，“情侣？”
苏念：“……”顾大爷是因为自己有对象了，所以这就想让世界充满爱吗？
顾慎行疑惑：“不对？”
苏念失笑，“再说一次。”
顾慎行：“两口子？”
苏念：“你就不能让单身贵族们好好逛个街吗？”
顾慎行蓦地冷哼，“都单身了，贵族有个毛用？现在哪还有单身贵族，单身不全都是狗了吗？”
苏念汗颜，下意识往后躲，“大哥！您这话可千万别到外面说！”
“为什么？”
“我容易丧偶。”
顾慎行：“……”
“诶？！”某人脸色没黑透，蓦地万里无云烟消云散，“丧偶？”
苏念眨巴眨巴眼睛，没反应过来，“恩？”
顾慎行嘿嘿一笑，“恩。”
苏念：“……恩？”
“恩。”
“……呃。”
这真是一段高质量的对话。
“咳……换个，换个问题。”
“先说答案。走的是什么人？”
“步行街啊，当然是行人。”苏念忍住笑，嫌弃地小小翻了个白眼，又问：“如果你跟一头熟睡的狮子共处一室，你该怎么办？”
顾慎行转了个弯，随口道：“宰了它吃肉。”
苏念：“……”
顾慎行没听到声，看她：“又不对？”
“……对了。”她能说什么？还能说什么？这在顾大爷面前大概根本不叫脑筋急转弯，简直绝地求生，跟着顾大爷去冒险，体验顾大爷的日常生活……
标准答案是，没别的东西，只能吃它。
血腥暴力，简单直接的答案果然很适合顾大爷。
“那，最后一个。”苏念搜刮脑子里不多的急转弯，问：“杀人犯被判死刑，但他可以选择进入三个房间中的一个。第一个房间里有熊熊烈火；第二个房间里有拿着枪的杀手；第三个房间里有饿了几年的狮子。哪个房间最安全？”
顾慎行听闻，把车子停好，接下安全带，一手按着方向盘，侧身，看向苏念。
苏念眨眨眼，“哪个？”
顾慎行就看着她，也不说话，嘴角微扬，缓缓荡开，染上眉梢眼角。
苏念被盯得心律不齐，小鹿乱撞，脸上发烧，终于承受不住，转身开门就走。
结果被顾慎行一把抓住。
“嘿嘿！答案我还没说呢，你就跑啦！”
苏念打了个激灵，“你你你……你先松手！”
顾慎行摇头，很坚决，“不行，你跑了咋办？”
“我保证不跑。”
“我保证啥也不干。”
苏念：“……那你赶紧说答案。”
“3.”
“……这么痛快？”
“废话！”顾慎行啼笑皆非，很是无语，抬手弹了下她脑门，“你以为我是猪吗？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啊！被饿了几年的狮子，早他妈成狮子干了，还能吃人？！”
苏念捂住脑门，这力道，照比之前恨不得把她脑门戳个窟窿可真是仁慈，她得谢天谢地谢佛祖啊！
“好了，那我们下车吧。”
“诶诶！着什么急。”顾大爷还没放手。
苏念再次紧张，“我没问题了！”
顾慎行觉得他大概也是要神经了，为什么不管看苏念什么样，都觉得这么可爱，这么赏心悦目呢！
“我知道你没问题，你都问我三个了，我也问你一个吧，才公平啊！”
苏念狐疑：“你也问？”
“怎么，我不配提问脑筋急转弯吗？”
“不！您请讲。小女子洗耳恭听，洗耳恭听！”
“看你这小怂样！”顾慎行无情嘲笑，不顾苏念瞬间变脸，故作高深地沉吟了下，道：“记者到监狱采访，问犯人，你平时做什么？犯人：吃饭睡觉抱小郭德纲。采访另一个犯人，也说：吃饭睡觉抱小郭德纲。问到最后一个犯人，他却只说，吃饭睡觉，为什么？”
苏念听得认真，脑袋果然不是白给的，听完就立刻很机智地说：“这还不简单！”
顾慎行嘴角一翘，意味深长，拉长音：“哦——？”
苏念：“因为最后一个犯人就是小郭德纲呗！”
顾慎行笑得诡谲，“恩。真聪明。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