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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刘老疤将钱一家一家赔完。
众人又警告了他几句话，这才准备离开。
围着的人慢慢散了。
有人牵着自家狗往回走，有人还在骂骂咧咧。
但更多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李青松和大黑身上。
不仅仅是这些人，邻村的人也知道了是李青松一家的功劳，不然还真就让这刘老疤跑了。
有人来到李青松身前，夸赞大黑。
“老李，你这条狗是真厉害。三条狗冲它叫一声就全趴了，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种。”
“何止是厉害。你看刚才偷狗贼想跑，大黑一追一咬，那家伙直接不敢动弹了。这狗比人都靠谱。”
“以前觉得老李家养狗养狐狸的，怪得很。现在看看，人家那狗比咱们村好多人都顶事。”
更有甚者直接和大黑说起话来。
“大黑，回头给你买根大骨头。”
李沁竹蹲在旁边，用手背蹭了蹭大黑的脑袋，心中欢喜。
刘老疤见没人注意自己了，赶忙挣扎着一瘸一拐往车那边走。
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大黑，脖子下意识缩了一截。
引擎发动，小货车歪歪扭扭地开出了村道。
车开远了，灰尘散了，黄水村的村道恢复了日常的样子。
几个找回狗的村民凑到一块儿嘀咕了一阵，然后老张头打头，后面跟着刘婶儿子和另外两家人，一起走到李青松跟前。
老张头从兜里摸出一叠零钱，塞到李青松手里。
“青松，这是我们几家凑的，不多，你拿着。要不是你和大黑把这偷狗贼揪出来，我们家那条狗指不定就被卖到哪个山旮旯去了。”
李青松笑着摆了摆手，将钱推了回去。
“自己留着。狗找回来就行了，收什么钱。”
老张头又往前递了一下。
“你别客气……”
“张叔，真不用。”
李青松把老张头的手按回去，拍了两下。
“都是一个村住着的，这点事不值当。”
老张头愣了两秒，手攥着那叠钱，到底没再往外掏。
众人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神色复杂。
虽然以前他们也没对李家做过什么，但也没给过什么恩惠。
可李青松这些天先是赶走了野猪，现在更是帮他们把狗找了回来，让他们有些愧疚。
不少人暗暗在心中记下此事，等日后有机会再报答李青松。
两天过得飞快。
林建成和林老太太该回县城了。
林建成一早就把面包车借好了。
李沁竹帮着把东西搬上车，在车门边磨磨蹭蹭，不肯往回走。
林老太太站在院子中间，四下里看了又看。
她本来一直在笑，说着该回去了，可真到了要迈出院门的时候，脚步慢下来了。
她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回头看了看堂屋旁边那扇虚掩着的门，心头再次涌起那股悲意。
这些天在李家院子，她感觉到了真正的亲情。
如果不是林建成要回去上班，她甚至想就一直住在这里。
老太太吸了口气，转回身来。
“走吧。再不走我就不想走了。”
嘴上这么说，手却拉着李沁竹不松。
两个人走到村道上，走了几步，林老太太忽然站住了，往左右看了看。
周围没人。
李卫军在前面发动车，李青松和林建成在后头搬最后一袋东西。
老太太从衣服内袋里掏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票子，拉过李沁竹的手，往她掌心里塞。
“拿着，上学买吃的，别什么都省。”
李沁竹低头一看，五张红票子。
她的手立刻往回缩。
“外婆，我不要。”
林老太太的脸板起来了。
“外婆给的也不要？”
换了以前，李沁竹一准接了，毕竟那时候家里真的很缺钱，而且这也是外婆的一番心意。
但今天她摇了摇头。
“现在爸爸会挣钱了。大哥也不用一个人养我们了。”
她把老太太的手握住，连着那几张钱一起推回去。
“爸说过，该我们这个年纪做的事就是念书，不用再替家里省到连饭都舍不得吃。”
林老太太攥着那几张钱，愣了许久。
以前每次塞钱给外孙外孙女，几个孩子都接。
可今天有李青松了，李沁竹他们也有了底气。
老太太的鼻子一酸，眼眶泛了红。
“你爸现在确实是个好爸爸。”
李沁竹使劲点头，眼里满是骄傲。
“嗯，我爸可厉害了。”
说完她忽然松开外婆的手。
“外婆，你等我一下。”
说罢，她转身跑回院子里，一溜烟钻进自己屋。
半分钟后又跑出来，手里多了个纸袋子。
“外婆，这是给你的。”
林老太太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条围巾。
“外婆，这个你可要收好啦。”
林老太太捧着那条围巾，手指头在布面上摸了又摸。
“这是你自己买的？”
李沁竹有点不好意思，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
“爸给的零花钱，我攒了一阵子。爸说别人对我们好，我们也得记着。你是家里人，更应该对你好。”
最后那句话出来，林老太太彻底红了眼睛。
她把围巾贴在胸口，一把搂住李沁竹。
“好孩子，好孩子……”
老太太的声音闷在李沁竹肩膀上，断断续续的，说了好几个好字。
李沁竹被搂得紧，鼻子也跟着酸了，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林建成拎着最后一袋东西从院里出来，走到村道上，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脚步慢下来。
母亲抱着外孙女，花白的头发贴着小丫头的校服领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脚边，在原地站了很久，心中百感交集。
这时，李青松走了过来，将一包东西递给林建成。
林建成愣住，李青松笑着开口。
“带着妈去吃点好吃的。”
林建成苦涩一笑，“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
说着，他好奇这一大包东西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全是票子吧？
李青松这么阔绰了？
念及于此，他下意识打开想看看。
只是刚开个口子，就有一双筷子被挤了出来。
见状，林建成满头黑线。
合着就是给了双筷子？
李卫军在一旁看见也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