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退烧针的效果很好,一个多小时后,周行远的体温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
确定没什么问题,他选择回家休息。
周行远换回衣服,从病房里走出来,然后看向站在门口的阮菲珏。
“走吧,回家。”
他的语气很自然,自然得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阮菲珏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周先生,我想你搞错了,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在公司呢,那里没有什么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周行远没拦她,只是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
“你不送也行。”
他声音不大,却成功让阮菲珏停下了脚步。
“那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接我。”
阮菲珏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他。
“你威胁我?”
“不算威胁。”周行远靠在墙上,姿态有几分病态的慵懒,“你说,我妈要是看到我刚退烧就一个人,再看到家里东西都搬了,她会怎么想?”
阮菲珏的呼吸一窒。
她可以不在乎周行远,但她不能不在乎苏清鸢。
苏清鸢对她的好,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她不想让那个温柔的长辈因为他们之间的破事而担心难过。
周行远太了解她了。
他总是能精准地找到她的软肋,然后毫不留情地捏住。
“周行远,你卑鄙!”
周行远笑了笑,那笑容因为高烧未退显得有些无力,很好的掩饰内心的痛苦。
他收起手机,朝她伸出手,“走吧,太太。”
最后,阮菲珏还是妥协了。
她没让他碰,自己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那个她曾经以为会是一辈子的家的地址。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阮菲珏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心里一片荒芜。
周行远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没说话,只是侧着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滚烫的,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和占有。
阮菲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一张无形的网密密地缠住,动弹不得。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身上的味道,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提醒着她这个男人的存在。
也对,天天同床共枕,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忘记呢?
终于,车子停在了家楼下。
阮菲珏几乎是逃一样地推开车门,付了钱,头也不回地往里走,二人一同上电梯。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荒谬的闹剧。
“我把你送到了,你可以自己进去了。”
她站在家门口,看着他,语气冰冷,压根不想进去。
周行远步子还有些虚浮,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开门。”
“你自己没手吗?”
“我有点晕,记不清密码了。”
阮菲珏一愣,只好不情不愿输密码。
门开的瞬间,她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先生,请吧,我走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
手腕却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攥住。
周行远拉着她,进了屋。
“砰——”
门被他用脚后跟带上。
“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在空旷的玄关里响起,像一道惊雷,炸在阮菲珏的心上。
她猛地回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周行远!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不放。”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可攥着她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有力。
“这是我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们还没离婚,你现在,还是我周行远的太太。”
他说着,将她往怀里一带。
阮菲珏的后背撞上他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热度。
“你烧还没退干净!”
“是啊。”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颈侧,“所以,老婆,你心疼我一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刻意放软的乞求,像一只受伤后寻求主人安抚的大型犬。
可阮菲珏只觉得恶心。
“你别碰我!”
她用力挣扎,手肘狠狠地向后顶去。
周行远闷哼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大半的重量都挂在了她身上。
“菲珏……我头晕……”
他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了。
阮菲珏的身体僵住了。
理智告诉她,这是他的苦肉计,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心软,让她留下。
可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灼人的热气,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他好像……是真的很难受。
“你别装了!”她嘴上还是不肯服软,“你放开我,我就扶你去床上躺着。”
“不放。”周行远在她颈间蹭了蹭,像在撒娇,“放了你就跑了。”
“周行远!”阮菲珏快被他逼疯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抱抱你。”
“你身上都是汗,恶心死了!”
她嫌恶地推他。
“那你帮我洗。”
“你做梦!”
“那我就这么抱着。”他耍起了无赖,“反正我生病了,没力气,你要是能挣开,算你厉害。”
阮菲珏气得浑身发抖。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周行远。
以前的他,就算再强势,也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和疏离。
现在的他,就像个撕掉了所有伪装的地痞流氓,用最直白、最野蛮的方式,把她困在原地。
不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医生怎么还有纹身呢?而且还喜欢玩那些出格的极限项目,另外,他的架子鼓、赛车等等,都是很拿手。
也许,这就是他的本性!
她用力地挣扎,推他,打他。
可他就像一块黏在她身上的牛皮糖,怎么都甩不掉。
他的力气明明因为生病而减弱了,可那股偏执的劲头,却比任何时候都强。
“周行远你这个混蛋!骗子!你放开我!”
她的骂声带着哭腔。
周行远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任由她捶打。
直到她打累了,骂累了,才停下来,在他怀里小声地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