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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北电名片，初见成龙
第二天上午九点不到，北电校园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阳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陈最脚步匆匆穿过空旷的操场，直奔田状状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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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许多事情他必须提前跟学校这边交代清楚，不然光这个总是请假的事都说不过去。
轻叩三下得到里面传来的准充声，陈最推门面入。
田状状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王宏卫碰巧也在，端着个保温杯站在窗边，看到陈最进来，有些意外。
「陈最？这么早？」王宏卫放下杯子，「有事？」
「田主任，王老师。」陈最关好门，站在屋子中央，直接开门见山，「我有件事，需要跟您二位报备下。」
闻言，田状状摘下眼镜，目光落在他脸上，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说。
陈最没坐，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交代事情原委。
他从自己在「蓝调」酒吧驻唱讲起，讲到与老狼李建的偶然结识，讲到因为他们接触到小柯，讲到小柯说出自己困境，讲到自己主动开口尝试为奥运写一首歌。
「就是觉得，08年奥运，家门口的事，总该做点什么。」陈最语气很平实，没有渲染，「就试着写了词曲，叫《京城欢迎你》。」
王宏卫手里的保温杯盖子「啪嗒」一声盖上，他眼睛瞪得老大：「《京城欢迎你》？
奥组委徵集的那个主题歌？你写的？」
田状状用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这是他极少流露情绪的小动作。
「嗯。」陈最点点头，继续往下说，「小柯老师觉得有戏，就递给了奥组委活动处的王平玖处长，有幸被他们采纳了。」
办公室里忽然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然后呢？」田状状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但目光紧紧锁着陈最。
「奥组委定了这首歌做重点推广曲，用群星演唱的形式。小柯老师与我是制作人。」
陈最一五一十的交代，「昨天下午奥组委开会，把我提供的MV拍摄方案也定了下来，由我担任总导演。」
「总导演？！」王宏卫的声音都劈了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总导演？奥运MV的总导演？！陈最！你小子————你——」他指着陈最，手指头都在微微发颤，半天憋出一句，「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陈最略微尴尬地抿了下嘴：「王老师，之前事情没落定，不敢乱说。现在奥组委那边计划都启动了，后续一段时间拍摄任务重，我肯定得大量请假，这事瞒不住学校，必须跟您二位汇报清楚，不敢隐瞒。」
田状状一直没说话，他靠在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陈最，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入学才不到一年的新生。
上学期期末那个技惊四座的短片《代码》带来的震撼还没完全过去，眼前这小子又甩出这么大一颗雷。
给奥运写了歌虽然意义非凡，但能担任mv的总导演却更显实力。
毕竟能得到奥组委的认可，愿意让陈最去管理协调这么大的拍摄团队，还有这么多的明星大咖，这本身就代表了许多东西。
陈最定然是做了什么。
王宏卫围着陈最转了一圈，满眼写着惊疑。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看重这小子了，没想到他还能整出这么大个事来。
怎么就还能写歌呢？
貌似，还写的很好？
过了足有半分钟，田状状才缓缓开口，语气感慨：「《代码》拍得好，那是你的专业，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歌——这MV————」他摇了摇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赏的笑意，「陈最啊陈最，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王宏卫也缓过劲儿来了，绕着陈最又走了两圈，上下打量，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好小子！真有你的！拍片子牛，写歌也这么牛！奥运宣传曲！总导演！真是给咱们导演系，给咱们北电长脸了！」
他一巴掌拍在陈最肩上，力道大得让陈最晃了晃：「我就说你是颗顶好的苗子！田主任您看！我说什么来着！」
田状状没理会王宏卫的激动，他看着陈最，语气变得郑重：「奥运是头等大事，是国家的大事。你能参与进去，担此重任，是荣誉，更是责任。学校这边，你完全不用担心。」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快速写了几个字，签上名，递给陈最，「这是我的签字。请假条你让王老师帮你补个流程就行，时间不限，到你那边工作全部结束为止，一切以奥运工作优先。」
陈最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纸条，心头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他真心实意地鞠了一躬：「谢谢田主任！谢谢王老师！」
「谢什么！」王宏卫抢着说，「这是学校该支持你的！你只管放手去干！拿出拍《代码》的劲儿，不，拿出更大的劲儿！把这事干漂亮了！可别给咱们北电丢脸！」
「我一定全力以赴。」陈最神色认真地保证道。
田状状点点头，挥挥手：「去吧。拍摄任务重，时间紧，别耽误了正事。」
陈最再次道谢，转身拉开门准备离开。
手刚搭上门把手走出去，还没完全带上，隐隐听见田状状的声音：「宏卫，这事在奥组委正式公布之前，先别声张。」
王宏卫应声：「主任放心，我懂！绝不外传！等MV一上线，嘿！」他眼里闪着光「那才是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咱们北电，多久没出这么有代表性的导演新星了！陈最，就是我们要推出去的那张王牌！」
田状状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戴上了老花镜，目光落回桌上的文件。
但镜片后的眼神，充满期许。
北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导演了。
陈最，很合适。
陈最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带着凉意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他捏紧了口袋里那张请假条，大步流星地朝校外走去。
时间不等人，今天长城的拍摄是重头戏。
车子一路向北，窗外的城市景象渐渐被起伏的山峦取代。
初春的京郊山野，灰黄中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硬朗。
等陈最赶到八达岭长城指定的拍摄段落时，已经快上午十点。
风明显比城里大得多，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古老的城墙在阳光下蜿蜒，砖石缝隙里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透着一股肃穆的苍凉。
拍摄区域已经被清场隔离，王凌飞导演的团队正在紧张地做最后准备。
巨大的轨道铺设在城墙下，摇臂高高架起，穿着羽绒服的工作人员扯着电线丶举着反光板，现场一片繁忙却有序的景象。
「陈导！这边！」王凌飞裹着件军大衣，正拿着步话机指挥灯光组调整角度，远远看见陈最，立刻招手，脸上带着风霜也掩不住的兴奋，「都准备好了！就等成龙大哥到位了！」
正说着，人群外围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一位身材不算高大但精神矍铄的身影，正沿着城墙边的通道快步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崭新的纯白色中式太极练功服，在灰暗的城墙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步履沉稳有力，脸上带着极具亲和力的笑容，正是成龙。
王凌飞立刻迎了上去：「成龙大哥！辛苦辛苦！这天气还让您跑这么远！」
「哪里话，拍奥运的片子，这都是应该的！」成龙声音洪亮，普通话十分标准。
他一边跟王凌飞握手寒暄，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过现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陈最身上。
他松开王凌飞的手，径直朝陈最走过来，步伐很快，眼神好奇，上下打量着他。
成龙在陈最面前站定，笑容满面，主动伸出手，「想必你一定就是陈最陈导了，对吧？
「」
陈最连忙伸出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态度谦逊但腰杆挺直：「成龙大哥您好！我是陈最。在您面前，导演可不敢当，叫我小陈就好。」
成龙握着他的手没立刻松开，反而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不小，笑容更盛：「哈哈，年轻人不要太谦虚！我听说了，歌是你写的，整个MV的构想也是你完成的！
了不起！后生可畏啊！」
他上下打量着陈最，眼神里是真切的欣赏：「这么年轻，就能担起这么大的担子，有魄力！」
「谢谢成龙大哥的鼓励！是奥组委的信任，还有像您这样的前辈支持。」陈最应对得体，心里也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大哥倒是没什么架子，而且对自己这个「小朋友」总导演的身份接受度也很高。
「好！不骄不躁！」成龙赞许地点点头，终于松开了手，指指自己身上的白色太极服，「造型怎么样？王导说这边风大，让我穿这个，够精神吧？有京城味儿，也有功夫feel，契合奥运！」
「非常好！太合适了！」王凌飞在一旁笑着接口，「大哥您往这烽火台边一站，气势立马就出来了！咱们争取一条过，少让您吹会儿风！」
「没问题！我皮糙肉厚，不怕风！」成龙爽朗大笑，活动了下肩膀，转向陈最，「陈导，那咱们先干活？拍完了，我可得好好跟你聊聊！我对你这个年轻人可好奇得很呐！」
「成！听大哥的，先拍！拍完我请您喝茶！」陈最扬起笑脸，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位功夫巨星的直爽确实让人舒服。
」Action！」
场记板清脆地拍响。
镜头缓缓推进。
古老的烽火台旁，残雪点缀着青灰色的墙砖。
一身素白太极服的成龙迎风而立，背对镜头，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蜿蜒的巨龙。
初春凛冽的山风鼓起他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却吹不动他挺拔如松的身姿。
他没有刻意摆出任何武术架势，只是那么自然地站着，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偶尔被风吹拂起的衣角，反而更添一份随性与从容。
阳光从侧面打来，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那背影里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辽阔与笃定，仿佛与身后屹立千年的长城融为了一体。
监视器后，王凌飞紧盯着画面，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陈最感慨：「绝了————这气场，这画面感————陈导，你这点子真是神来之笔！让成龙大哥在这唱，配上这景这人，这味道————太正了！」
陈最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监视器。
画面里，成龙猛地转身，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望向了更远的山河。
「京城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他张开双臂，放声高歌，声音雄浑有力，豪迈之气尽显！
在他身后的远方，拍摄团队早就准备好的巨大「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宣传语被完美圈入镜头中。
「咔！完美！」王凌飞兴奋地喊停。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又拍了几个镜头后，王凌飞宣布完成全部拍摄。
成龙也放松下来，笑着朝工作人员挥手致意，大步流星地朝监视器这边走来。
「怎么样？王导？陈导？」他凑到监视器前，回看刚才的镜头，自己也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嗯，感觉对了。这长城上，风都是带劲儿的！」
「岂止是对，简直太棒了！大哥您这状态，绝了！」王凌飞由衷赞叹，冲他举起了大拇指。
成龙哈哈一笑，目光转向陈最：「陈导，怎么样？我这架势，够不够？」
「岂止是够？」陈最语气真诚，「大哥您往那一站，不用唱，那份开天辟地的胸怀气魄，就全都有了。」
这话显然说到了成龙心坎里，他高兴地用力拍了下陈最的肩膀：「好！陈导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走，找个避风的地方，吃饭！这不是到饭点了？我请客！咱们好好聊聊！王导也一起！」
他不由分说，一手揽着陈最，一手招呼王凌飞，那股子热乎劲儿，仿佛已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山风依旧凛冽，吹动着城墙上的旗帜。
陈最被这位热情似火的大哥半推半揽着走下台阶，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分量，心里却颇为轻快。
这首次拍摄倒是比他想像中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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