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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什么？说来听听？”
“娘娘，您见过了那么多的凶手，应该也曾经有过可以切身处地的，体会他们情绪的时候。你难道就不会……”
说到了这里的时候，徐涵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一些纠结，好像是不敢说下去。
林怡猜出了他的心思：“你是想要问一问本宫有没有自己也去犯罪的冲动是吗？毕竟自己曾经切身处地地体会过邪恶，有可能会被同化。”
徐涵有些愧疚的点点头。
“用这样邪恶的思想来揣摩了娘娘的心思，真是不应该，但是这个问题臣真的是很好奇，犹豫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决定要问出来。”
林怡让他坐到了旁边。
这样的事情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林怡早就猜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只是却没有想到他一开始就想的这么深。
“我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有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追逐黑暗的路途之中，总有迷茫的时候。”
“所以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徐涵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怡道：“很简单，你若心向光明，便不会被黑暗吞噬，你要坚信黎明总会到来。”
“只要心向光明，就永远不会被黑暗吞噬吗？”
徐涵的目光变得有一些迷离，很显然这番话引发了他的深思。
就现在的徐涵而言，他可能没有办法将这番话给彻底的吃透。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你需要一个指路明灯。”林怡走到了徐涵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希望我可以当你的指路明灯，永远的带领着你走向光明，驱散黑暗。我算是你的长辈，也是你的师傅，你若是有了迷茫的时候，尽管可以来找我，我绝对不会嫌你麻烦。”
这番话给年仅十九的徐涵带来了深深的震撼。
他几乎是立刻的就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林怡一下子就比他矮了一大截，气势也这样矮了下来。但是下一刻，徐涵又直直的跪了，下次这一次是双膝。
“徒儿徐涵，今日正式拜您为师！日后，徒儿一定会竭尽自己最大所能驱散京城的黑暗，让所有的人都可以站在阳光下！”
林怡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茱萸连忙端上来了一杯茶，林怡喝了徐涵敬的茶，这场师徒情谊便就算是正式的开始。
……
第二日，后宫的娘娘们过来请安。
林怡这一次到打扮的挺整齐，看着像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她看着下面坐着的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忍不住的觉得有一点悲催。
她们都还年轻，但是从进了这个宫门的那一刻开始，她们的一辈子就注定不能平静了。
“皇后娘娘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是身体不舒服？”
林怡回过了神来看着说话的那人，没想到，却是头一天最害怕自己的那个李露娜。
林怡笑到：“德妃昨日好像很怕本宫，怎么今日看起来又不害怕了？”
李露娜被说的脸色有些红：“娘娘莫要折煞臣妾了，臣妾只是看娘娘的脸色有点不好……”
“倒也没有必要那么害怕本宫，你坐下吧。”
李露娜坐了下来之后，林怡又道：“你们这才刚刚入宫，可能会觉得一切都很新鲜很新奇，但是等日子长了，你们就会渐渐的觉得自己空虚，寂寞难耐，所以本宫想了一夜，给你们定了一条新规矩。”
说到了这里，众人也都忍不住的，有些紧张起来，以为他要说的是以后要守的很严苛的规矩，却不曾想到，竟然是出宫？！
按照皇后娘娘的话来说，以后每个月可以出宫两日，只不过去了宫外不能用自己宫内的头衔，只能用自己出嫁之前的，至于哪些事情能做不能做，林怡也没有多说，也不用多说。
大家听着心里面都有一些激动。
这样的机会可难得了！
从前可是只有宫中的嫔妃怀有身孕或者是生产，甚至是临终之前，才能够让母家的一个人过来照顾，更不要提出宫了！
这一条规矩真的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林怡看着下面的这些人都有一点愣愣的，清了清嗓子，茱萸连忙道：“皇后娘娘真是心疼你们，你们若是有谁不同意，可以说出来，大家再商讨商讨。”
都这么好了，哪里还敢不同意？
众人都纷纷的跪下，对林怡行礼，又吹了半个时辰的彩虹屁，这才一个个的离开了。
林怡瘫倒在了凤椅之上。
茱萸过来给她递了杯茶水说道：“您刚才说您是想了一夜，但是奴婢知道您是突然起意，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看着那么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的表情有惶恐，有向往，还有一些别的复杂的感情，我甚至都说不出来。这些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她们的青春本来应该多姿多彩，却因为这该死的朝廷纷争，不得不以自己的青春作为代价，当做皇家和本家的纽带……本宫不能看着她们，就这样一个个的如同鲜花凋零，一般的一辈子沉寂，这只是最基本的。倘若将来有机会，本宫还想要将她们一个个的都送出去……”
“您把他们一个个都想得这么周到仔细，可有曾想过您自己？”
林怡抬头：“能够和夜辰霆再一次的在一起，已经是我这一辈子的可遇不可求了，我哪里还敢去奢求更多？茱萸，你也一样，若是将来有朝一日遇到了合适的人，本宫也会将你嫁出去。”
茱萸听了之后直接就跪了下来。
“奴婢才不想要出宫，只想要一辈子陪在您的身边。”
林怡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谁会陪在谁的身边一辈子，就好比我和皇上，有朝一日我们两个人之中的其中一个总要先死，你的一辈子并不代表是其他人的一辈子，人生本来就是由生赴死的一个不可逆的过程，所以在这个过程之中所遇到的任何人任何的事情都是恩赐，你没必要依依不舍。大胆的往前走，茱萸。”
茱萸到后面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