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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当周灿得知要跟何昭昭分别一周后,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才刚在一起就要?分?居两地，换谁心里都不太舒服。
何昭昭大爷地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根黑色的水性笔,正一丝不苟地在一摞白纸上签着字。
周灿也坐在她身边,小媳妇似的负责在她签完一张后把纸抽出来放到一边。
“能不能别让陈之南送你？”周灿憋不住了,终于开了口，“我送你不行?吗？”
何昭昭头也不抬：“我两个行?李箱，还?有一大包要?带给摇星的?好吃的?，你确定要?让我跟你一起赶地铁？”
何昭昭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话说重了，但是她没有那个意思。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正打算开口为自己辩解一下，周灿却立马敲了敲她面前的?纸，另一只胳膊长臂猿似的?伸到何昭昭肩膀上将?她搂住，叹息了声道：“我知道你没有嫌弃我的?意思,快签吧签完了晚上出去吃烤肉。”
周灿也是在跟何昭昭在一起之后才发现，虽然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她很敏感,敏感到心细如丝的?程度,而且她抽烟抽得很凶，但是她总说：“没事啦,我不过肺的,就是尝个味。”
周灿却总觉得不对，结合上次他提了句结婚她那么抗拒,他猜测何昭昭肯定是有什么没跟他说过，而且不想让他知道的?。
何昭昭签完了一张名发现周灿迟迟没抽走，便用胳膊肘怼了怼他。
“发什么呆啊你？不想干就离我远点，别搂着我。”
“谁不想干了？还?不是你把这些签名拖到现在,不然咱们今天还能再去三里屯逛一圈。”
“谁想跟你去三里屯看人山人海，不对啊灿狗，你是不是想去看美女的?？”
“美女我在家就能看，我有病吗我跑去三里屯！”
何昭昭笔一扔扭过头去揉他的?脸，咬牙切齿道：“好啊周灿你天天在家看美女？”
周灿才转过这个弯来，怕伤着她，也不敢真的?用力将?她的手拽下来，只好任由何昭昭揉搓他的?脸，“我意思是我天天在家看你啊！”
何昭昭其实也知道他的?意思，她其实就是借机偷一下懒罢了，光明正大地偷懒肯定又要?被周灿唐僧似的?念叨。
手是真的?累，她都快不会写自己的?笔名了。
“你这脸是怎么保养的，看在咱们情侣一场，给我说说吧周同学，我也想永葆青春。”何昭昭有点爱上了这个手感，将?周灿的脸捏来捏去像是撸找找一样。
周灿翻了个白眼：“少抽烟。”
何昭昭立刻想反驳几句，周灿忍不了了，趁着何昭昭松懈的?时候二话不说手上发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用嘴堵住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何昭昭呜咽了一声，倒也顺从地没有反抗。
周灿在这事上像个掠夺者，何昭昭毫无招架之力。
结果就是烤肉没吃成，何昭昭还要?凌晨两点趴在桌子?上边打哈欠边继续把手上的?签名写完。
跟高中的时候补作业一样。
周灿可怜巴巴地继续搂着她，然后等她签完了再给她换新的。
最后何昭昭签完已经是三点多了，她累得都没力气捶周灿，直接笔一扔就倒在周灿怀里等?他抱她去床上。
周灿本来下意识抱着何昭昭去卧室，走着走着突然迷迷糊糊地来了一句：“好像忘给找找喂狗粮了……算了饿一顿减肥。”
他说完又继续抱着何昭昭回卧室。
何昭昭却突然挣扎着从周灿怀里跳了出来，“不行?，不能饿着找找。”
周灿本来上午做实验，下午给何昭昭打下手，晚上又做那事，眼底都泛红了，闻言没反应过来，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何昭昭已经从桌子?上拿走了他家的钥匙，急切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周灿愣在原地挠了挠头，觉得何昭昭比他更像找找的主人。
何昭昭没回来周灿也是不想睡的，他百无聊赖地帮何昭昭整理着已经签完名的?纸，将?它?们垒好方便他明天直接寄走。
这时何昭昭放在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周灿直接清醒了。
半夜三?点谁会打电话过来？
周灿瞄了眼屏幕，以为是骚扰电话，没想到电话的?备注是“妈”。
这就更奇怪了。
为什么何昭昭她母亲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这时刚好何昭昭回来了，周灿指了指电话说：“你妈妈打电话来了，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你赶快接一下。”
何昭昭听后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然后拖着步子走过来，没事人似的?直接将?电话挂断，仿佛疲惫至极一般，低声对周灿说：“周灿，陪我去睡觉吧。”
周灿一言不发地起身，将?何昭昭抱起来走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然后在她身旁躺下。
随着周灿躺下，床垫似乎都陷下去一块，沉甸甸地落到何昭昭心上似的。
何昭昭忽然凑近，一把抱住周灿，将?他贴得很紧，紧的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但是谁也没有后退半分?。
夜里一片漆黑，何昭昭忽然开口：“周灿，我能抽根烟吗？”
语气竟有些小心翼翼。
周灿忽然觉得心里难受极了，仿佛被人当头一棒似的。
这与几个小时前还?在跟他小学生式斗嘴的何昭昭，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这样的何昭昭似乎只会在他面前出现。
周灿还是一言不发地将她随意扔在床头柜上的?炫赫门拿了过来，从烟盒里抽了一支出来，何昭昭顺手接过，周灿合上盖子?前特意留意了一下还?剩几根，然后拿起打火机，“啪”一声对着何昭昭打开。
打火机微弱的火光映出了何昭昭的面庞，她叼着烟凑了过来，并没有看他，专心致志地低下头，将?烟点上。
周灿不喜欢烟味，顺势将香薰蜡烛点上，这个香薰是他买的，味道还?是百瑞德同款的无人区玫瑰。
当初买的时候其实还?有很多?别的味道，但是周灿最终还?是买了无人区玫瑰。
他抬眼深深地看着身边的?女人，她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仔细观察着烟头处跳跃的?猩红，看着它?从炽热化为灰烬，然后慵懒地吸上一口，让烟模糊她的面庞。
“我不喜欢抽炫赫门。”何昭昭突然懒懒地说。
“为什么？不是挺甜的?吗。”
“刚开始的?时候甜得要?命，嘴里、唇上都是甜的?，可抽到一半就完全没甜味了，这太浓烈的?东西啊，总是不长久，没劲。”
“那你喜欢哪种？”
“爱喜吧，我喜欢爆珠烟。”
“好。”
周灿没怎么抽过烟，也品不出来，只能轻声附和，在心中默默记住她的喜欢与不喜欢。
何昭昭枕在他怀里，觉得有些意外。
她知道周灿不喜欢她抽烟，可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阻止她，而是问她的?喜好。
她长舒一口气，继续吸着烟，偶然间一抿唇，齁甜。
香薰蜡烛的?烛光不断摇晃，周灿定定地看着何昭昭夹着烟的?葱白而纤细的?手指，忽然想起之前看到过的?描述——
“无人区玫瑰的后调，香味越发柔韧、缓慢下沉，宛如拔掉刺的玫瑰，美而不娇矜。”
索性这朵无人区玫瑰只为他绽放，周灿忍不住想。
这样的何昭昭，还?好没有让陈之南瞧见。
在跟何昭昭走失的这五年，周灿总在想他到底喜欢她什么，今天他才终于找到了答案。
有人爱她的?明媚似骄阳，有人爱她的?灵动与机敏，他却爱更她笑?容背后的沉静和淡然。
所以他忍不住想，究竟是什么让玫瑰失去了锋芒。
一根烟已尽，周灿将烟灰缸递过来让她灭掉，然后吹灭蜡烛，紧紧地拥着何昭昭，听着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然后想起来她七点就要?起床出发，于是又从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拿过手机帮她设了闹钟，最后才揽着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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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映昨天等?陆秉睡着后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她自己住的单身公寓离公司还是有开车十分?钟的?距离的，而陆古董的别墅倒是近得一批，她感觉她实在是没必要?为难自己还?浪费油钱，就直接在楼下的?客房睡下了。
也许是陆老板早就预料到她会妥协，客房布置成了她喜欢的样式，被子都是蚕丝被，当然也不排除是他们人上人的客房都是这个标准。
总之陈嘉映这一晚上睡得身心舒畅，第二天看到陆秉心情都好多?了。
“陆总早上好。”陈嘉映嬉皮笑脸地主动对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的陆秉打了声招呼。
陆秉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早，早餐在桌子?上，我已经吃过了。”
陈嘉映显然是没想到这工作还?包早餐，跑去餐桌一看，红豆粥、凉拌时蔬、小笼包还?有水果沙拉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
好家伙，这就是人上人的早餐吗？
“谢谢陆总，这些是您做的?？”
陆秉拿着遥控器切台的手顿了顿，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半晌后才说：“阿姨做的?，你出来之前刚走。”
这是明显的前后矛盾，阿姨刚走他饭都吃完了，还?有这么玄幻的事？
但是陈嘉映决定看破不说破。
“那陆总家的?阿姨还?挺不错的?，不过不好意思陆总，我怕一会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车，我就先走了，下次再陪您一起吃。”陈嘉映说着就要去换鞋准备走。
她向来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之前在国外都是入乡随俗，早晨一杯冰美式提神，回到国内也入乡随俗，早上饿了就啃个路边买的?包子?吃，不饿就直接不吃了。
回来之后工作更忙了一点，现在对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多?耽误一分?钟，被拉下台的概率可能就会增加。
陆秉回过头叫住了她，神情坚定，“这里离得很近，堵车了走过去也只要不到十分?钟。”
他知道她有胃病。
陈嘉映换鞋的?手顿住了，还?真是老古董。
人家劝酒他劝饭，这就跟劝酒一个道理，再怎么说也得给陆秉一个面子。
她把鞋一扔，乖乖坐下把饭吃了。
陆秉的?厨艺倒是不赖，陈嘉映吃得心满意足，擦完嘴准备起身的?时候听到陆秉说：“一会我送你去公司，我顺便去陆氏看看装修的怎么样了。”
陈嘉映：“？”
陆秉神态自若，“你们旁边那栋写字楼现在是陆氏的新办公楼。”
“为什么搬到这边？”陈嘉映觉得很奇怪，是外滩不香还?是东方明珠不够亮？
陆秉：“离家近。”
陈嘉映面上应了一声，心想资本家就是叛逆。
作者有话要说：吸烟有害健康，未成年请勿模仿。
注：“无人区玫瑰的后调，香味越发柔韧、缓慢下沉，宛如拔掉刺的玫瑰，美而不娇矜。”引用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