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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唯苡的心中忽然生出一抹骄傲。
何为魔？何为仙？
她想，这并非绝对。
魔界中人并未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而仙界中人也并非全是仁心仁德的仙人。
事无绝对。
就如她很早很早以前就说过，三界众生该是平等的，没有身份尊卑好坏之分。
陷在自己情绪中的白陌，忽然抬眸，就与唯苡四目相对。四目相对的两人，默契地一同笑了。
白陌心中的惆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收回落在唯苡身上的目光，又看向大帝，沉声问道：“好，很好，这一件事情大帝认了就好。”
“后来发生的事情，既因它而起，也不全是因它而起。可是发生再多的事情，也比不上这一件事情，所以再提起再辩驳也无多大意义了。”
“本王今日带兵而来，本就意在讨一个公道。如今你已然认了当年那场浩劫，就算无悔改之心，本王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只要大帝答应本王一个条件，本王便可带兵回魔界。”
大帝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就这般，他就可罢兵？
他沉默片刻，问道：“是何条件？你且说来听听。”
白陌直言道：“本王要大帝颁下罪己诏，退位让贤。”
话音刚落，扶着大父的非彧就情绪激动地叫道：“不可！”
“大父，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答应白陌的要求。”
若是颁下了罪己诏，无疑就是昭告三界大父的罪行，那日后大父该如何为人？
相比彧儿的激动，大帝显得倒是冷静多了，他安抚地看了一眼彧儿，然后看向白陌，言道：“倘若本君真颁下罪己诏，退位让贤，你当真退兵，且不再犯仙境？”
白陌看了一眼众魔侍与众神侍脸上的疲倦神色，又看了一眼唯苡，触碰到唯苡温柔的目光，他的唇角忍不住弯了弯，紧接着便应道：“是。”
大帝沉默片刻，又问：“本君退位于何人，妖王不会过问吧？”
白陌看着大帝，余光却瞥到了非彧，轻声道：“这本就是仙界的事情，本王何须过问？”
顿了顿，他补充道：“只要——只要仙界与魔界从此只管好各自份内的事情，不再互犯。”
这个提议，对仙界而言，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大帝想清楚，便道：“好，本君答应你。不如现下就定下万年之内不许互犯的盟约，可好？”
白陌点头道：“本王也正有此意。”
大帝与白陌在众人面前白纸黑字定下了盟约，定过盟约之后，白陌立即兑现了承诺，带兵退回魔界。
一场来势汹汹的大战，没想到最后确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的。
……
回到魔界，白陌就把军队交与褚曈安置，与唯苡两人回了寝宫，卸下一身的铠甲，换回常服。
两人倚靠在炕上，看着窗外的花草，听着风声，心好像在一瞬间就跟着安静下来了。
许久许久，唯苡忽然张了张唇，轻声道：“白陌，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