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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陆渊听到这里，也算是听明白了。
禁忌与禁忌之间的差距，可能超乎想像。
不过想来也是。
倘若没有区别的话，自己面对壁上之人的时候，他们早就该跑路了。
「不过，以你目前的阶位，还入不了禁忌的眼。」奥登随后又调侃了一句，
「等你到四阶之后再说吧。禁忌学三阶到四阶，可是一个天大的坎。老夫看你啊，没有个十几二十年，想都别想。这世界，哪有这么多禁忌给你看？」
说到这里，奥登像是有些乏了，打了个哈欠。
「不聊了不聊了。跟你说这些，太消耗老夫的意志了。我要接着睡了，到那个骑士学院之前，我就先不出来了。」
说完，奥登敲了敲陆渊的意识，随后直接溜了。
陆渊还想张嘴再问点什么，就已经没了声音。
好吧。
那就先休息吧。
哎，不过奥登知道的东西，确实挺多的。
以后慢慢问，不着急。
夜深人静了之后，陆渊盘腿坐在床上，简单修炼守御。
根据书上的办法，不断调转自己的理智。
和往常一样，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便已经完成。
【守御：+0.2...】
陆渊随之睁开眼，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凉意。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雪了。
房间里有个壁炉，墙角码放着足够的燃料。
陆渊下床，把壁炉点了起来。火光一起，屋内很快有了暖意。
陆渊站在窄窗前，向外看去。
这栋小楼的位置不低，能看见内城的方向，也能看见下方的街道。
街道上点着电灯，一根接着一根，立在街头。
大雪从天上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穿过昏黄的灯光，旋旋地下坠，带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宁。
远处锻坊区的烟囱，还有几根在冒着烟。
显然，那边的人到了夜里，也在干活。
陆渊看了一会儿。
好久没有看到雪了。
第二天早上，陆渊被光给晃醒了。
那是白茫茫的雪光。
他下意识地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手指还没碰到，那外套像是先行察觉到了什么，布料宛若水纹一样蔓延过来，缠上陆渊的身子。
下一刻，衣服已经妥妥帖帖地穿在了身上。
陆渊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这才意识到，这衣服，似乎有小范围感召的能力。
早起洗漱收拾的时候，袖子会主动把水杯递到手边。
陆渊需要什么，衣服就递来什么。
最关键的是，这衣服似乎还有防水的功能，而且效果非常不错。
啊，真好用啊！
陆渊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陆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是准备出门看看雪，二是逛逛这座城，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下午的时候，去分部看看。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陆渊出门的时候，大雪几乎已经停了，只有一些细碎的雪花，在天空飘荡。
大雪把雪枭城的街道，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整个世界都成了银白色。屋顶是白色的，烟囱是雪白的，远处的山尖，更是白得发亮。
街道上已经有人在铲雪了。
铁锹刮擦着石板，哗啦哗啦的。
陆渊顺着主街，慢慢向前走动。
锻坊区还是那么热闹。水车借着雪山融水转个不停，叮当叮当的声音，一路上都没断过。空气里，有热铁和火星子的味道。
街边的火墙烧得暖暖的，路过的人有时候会把手凑上去烤一烤，待到暖和了，再搓搓手离开。
商栈的集市上，毛皮摊子一家挨着一家。
陆渊不太懂货色，所以也没有买的打算。
北境人做买卖也乾脆，问价还价，也就两三句，行就行，不行就走。
陆渊在路边买了两块烤得焦香的饼子，还有一碗热乎乎的菜汤。
他给了店家一枚帝国银盾，店家找了他85枚帝国铜盾。
价格还行。
中午过后，陆渊这才回了分部。
他这次来分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看那面委托墙。
这种墙，在青铜城可是没有的。
按照他的理解，守夜人如果都能来接单子的话，那么从这面墙，基本上就能看出雪枭城的近况，看出这座城到底是否安全。
因为这些，都是居民所下发的委托，亦或者商队下放的需求。
陆渊站在墙前，从上向下看去。
居民下发的委托，以扫雪丶修缮，还有寻找一些材料为主。
其次，就是商队那边的护卫任务，甚至还有销售任务。
简单来看，都是一些有关生计的小事。
陆渊看到这里，心中也算是有了几分数。
雪枭城，应该还算是不错的。
随后，陆渊绕过这面墙，走到了房间里面。
那是守夜人内部的单子。
主要是调查丶协防，还有猎杀悬赏。
酬金从民生单的银盾，上升到了几十枚，甚至按金盾来计算。
而这里的单子，也明显增多了。
新贴的单子压着旧单子，层层码在一起。
陆渊看到这里，眼睛眯了眯。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如果内部的单子增多的话，大概率意味着，雪枭城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陆渊抬头看向墙面的时候，不远处的几位守夜人，传来几句交谈声。
「昨天晚上，又走了一批人。」
墙边上，两个守夜人压着嗓子嘀咕。
「是，我听到了。守望城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从我们这边，调走了大量的人手。」
「而且听说，副总长大人也动了。」
「哪位啊？」
「我们城里不是只有一位吗？那还能有哪位啊？」
两人随后揭了一张单子，快步离开。
陆渊的眉头皱了皱。
主持大局的副总长，听他们的话来说，似乎也出去了。
而且，也是这种没有说法丶没有去向的离开。
也就是说，雪枭城分部坐镇的，从原本的副总长，变成了大队长。
他忽然想起昨天诺伯特的话。
总长在外面，副总长也在外面，眼下，连主持大局的副总长也走了。
守夜人内部的任务在变多，人却在变少。
显然，北边那边的情况，可能恶化了。
但是，是只听过一次的守望城，而不是枯死城。
嗯，有点奇怪。
不过，并没有灰白文字跳出来。
也就是说，自己并没有接触到核心，或者说，核心的情报。
从任务厅出来，陆渊顺嘴托分部的人给诺伯特带了个话：自己明天要走。
天黑透的时候，有人敲门。
是诺伯特。手里拎着一小坛酒，还有一包油纸裹着的东西。
「你明天应该要走了。」他扬了扬手里的酒坛，「今天晚上，就送你一下。」
陆渊把他让了进来。
油纸包打开，是几样肉乾和点心。
诺伯特拍开酒坛的泥封，倒了两碗。
「材料那边，你放心。」诺伯特端起碗，「昨天就全须全尾地送到分院了，一样不少。」
「费心了。」陆渊跟他碰了一下。
酒不算烈，带着点北境的寒气。
两人就着肉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一坛酒见了底，诺伯特起身告辞。
「明天我就不来了。」他裹紧外套，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等你从学院出来，再来雪枭城。」
「好。」陆渊笑了笑，「一定。」
送走诺伯特，陆渊练了一遍守御，早早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