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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耶尼切里的后面，是五万西帕希骑兵。这些人骑着精壮的阿拉伯马，面甲上涂着彩漆，长矛上绑着马尾装饰，在朝阳下看起来威风凛凛。
“好家伙。“牛继宗站在赵镇身边，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叫军队。比那帮穿条纹内裤的强多了。“
“嗯。“赵镇点了点头。
他必须承认，奥斯曼的军容确实是他在欧洲看到的最好的。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些士兵身上。
他在看那团能量。
大营后方，苏丹金帐前面的空地上，一百二十一个白袍身影正在旋转。
他们的旋转速度快得肉眼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一百二十一道白色的旋涡。这些旋涡按照某种图案排列，最中心的那一个，是谢赫·胡赛因。
他们每转一圈，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分。到现在，他们已经在那片空地上制造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把周围帐篷的帘子都吸得直往那边飘。
“那是什么？“贾环走过来，看到了那片白色旋涡，“跳大神的？“
“差不多。“赵镇说，“但跟咱们那边的跳大神不一样。这帮人是真有两下子。“
“真的？“贾环瞪大了眼睛，“他们比孔孟达还厉害？“
“孔孟达算什么。“赵镇瞥了他一眼，“孔孟达那点功夫，砍柴还行。这帮人是真正的修行者，修了几十年的那种。“
贾环咽了口唾沫。
他跟着赵镇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陛下用这种语气评价对手。
“陛下，那咱们的显圣军能不能打得过？“
赵镇想了想。
“单打独斗的话，你们一千人对一百二十一个人，能赢。但如果他们合在一起……“
赵镇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他还没试过，不知道那种“合灵术“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全军听令。“赵镇转过身。
营地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今天的仗，只有朕一个人打。“
全场静了一瞬。
“陛下——“牛继宗急了。
“其他人的任务是解维也纳之围。牛继宗，你带常备军从北面绕到奥斯曼人的炮兵阵地背后，把那些炮给朕砸了。贾环，你带显圣军从南面包抄，切断他们回多瑙河渡口的路。“
“陛下一个人对付那二十万大军？“林如海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是二十万。“赵镇翻身上马，“朕只对付那一百二十一个。其他的，你们自己解决。“
他拍了拍马脖子，马儿打了个响鼻，迈步向前走去。
“等等！“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赵镇回头一看。
是教皇。
英诺森十一世穿着那身灰色粗布衫，光脑袋在晨光里闪着亮。他手里攥着那本《论语》，气都没喘匀，跑到赵镇马前跪下了。
“陛下……让我跟着去。“
赵镇低头看他。
“你去能做什么？“
“我……“教皇低下头，“我什么也做不了。但维也纳城里的人认识我的脸。如果他们看到教皇跟在大周皇帝身后，他们就知道这场仗的性质变了。“
赵镇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不怕死？“
教皇摇了摇头。
“之前怕。剃了头之后，反倒不怕了。反正已经没脸见人了。“
赵镇笑了一下。
这是他到欧洲以来第一次对一个欧洲人露出笑容。
“跟上。别掉队。“
赵镇的马踏出了营地。
身后，是一个光着脑袋的教皇，手里捧着一本《论语》，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三里之外，奥斯曼大军的号角嘶鸣。
穆罕默德四世站在金帐门口，看着远处那一骑一人向着自己的二十万大军走来。
“他只来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