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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继宗在旁边插嘴：“陛下，这是分兵的路数。他们是想把我们引到平原上去，用骑兵的机动性拖住我们。“
赵镇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
“还有别的情报吗？“
“有。“贾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做工精巧的机械装置，像一个小型风车。
“这是从一个奥斯曼斥候身上搜出来的。“贾环说，“那斥候被我的人逮住了，反抗的时候掏出这玩意儿想点着。我的人手快，一巴掌把他拍晕了，这东西就落到了我手里。“
赵镇拿起那个装置，端详了一会儿。
“火药？“
“是的，陛下。“林如海脸色严肃，“工部的随军匠人看过了，这是一种新型的引爆装置。风车转动之后能产生火星，直接点燃里面的火药。比火折子更可靠，而且防水防风。“
“奥斯曼人的火药技术比欧罗巴其他国家强。“赵镇把装置放下，“这倒不意外。“
“陛下，“牛继宗抱拳，“末将建议加速行军，趁他们还没部署完毕，直接杀到维也纳城下。“
赵镇摇了摇头。
“不急。按原来的速度走。“
“可是——“
赵镇抬手制止了他。
“牛继宗，你觉得朕需要急吗？“
牛继宗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是啊，陛下需要急什么？以陛下的实力，别说十几万人，就是一百万人堆在一起，也不过是一脚的事。
但赵镇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是不急。
他在等。
等自己的力量继续增长，等奥斯曼人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每天醒来都比昨天更强，这种感觉本来应该很爽。但赵镇现在只觉得焦虑——因为他不知道这种增长的尽头在哪里。
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一天承受不住？
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一天容纳不下他？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也不影响他继续行军。
走就是了。
“传令下去。“赵镇站起来，“今天扎营的时候，让那帮光头来见朕。朕要给他们上一课。“
“上课？“贾环一头雾水，“陛下您教他们什么？“
“教他们认识奥斯曼。“赵镇走出帐篷，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这帮人在欧罗巴被基督教洗了一辈子脑，最恨的就是奥斯曼人。朕要利用这份恨。“
贾环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陛下这是要让他们自己去打？“
“不全对。“赵镇回头看了他一眼，“朕是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去打。为了大周去打。“
当天傍晚，扎营之后。
几千名光头前神职人员被集中在一片空地上，乌泱泱地坐了一地。
赵镇站在一辆辎重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人。
这帮人这几天已经被操练得像模像样了。至少不再哭哭啼啼的了。每天早上起来先念一遍《论语》开头几句，晚上睡前还能用蹩脚的汉语跟旁边的人说两句“你好““谢谢“。
孔孟达的砖头功不可没。
“都听好了。“赵镇开口。
他的声音通过灵力扩散，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怎么想的。你们觉得朕是暴君，是野蛮人，砸了你们的教堂，剃了你们的头。你们恨朕。“
底下一片沉默。
没人敢说“是“，但那些低垂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恨就对了。“赵镇的语气平淡得出奇，“但朕今天不想跟你们讨论恨的问题。朕想跟你们说另一件事。“
他指了指东方。
“你们知道维也纳在哪吗？维也纳城下，二十五万奥斯曼大军。他们围着那座城已经两个月了。城里的人在吃马肉，在啃树皮。他们写信向全欧罗巴求援，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