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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刘梦思的话让她有了底气，第二天最后一科文综考完之后，郦嘉瑟叫住岑长生。“去教学楼后面散散步吗？”
“好。”岑长生伸出手。“我帮你拿包。”
“不用，里面就装了一个笔袋两本书，一点儿也不沉。”郦嘉瑟开口拒绝，但对方还是把包背到了自己肩上。
操场上已经有男生扔下书包开始打篮球，体育组的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管他们在规定时间以外用场地的事情。还有交卷早的同学已经拖着行李箱从宿舍楼走出来，估计是返校那两天不打算住宿的人。
郦嘉瑟和岑长生走到了比较僻静的地方，岑长生先开口：“你这两天似乎在躲着我。”
“呃……没有啦。”郦嘉瑟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现在也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吗，瑟瑟？”他站定，弯下身子凝视她的双眼。
郦嘉瑟深吸一口气，默念了几遍沟通很重要，才开口道：“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是怎么看待现在的我的？”
岑长生挑眉，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我的女朋友，不是吗？”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princess？queen？”
郦嘉瑟抿嘴憋笑。“我是让你评价一下我这个人。”
他思忖片刻，说：“成熟，稳重，自信，大方。”
郦嘉瑟扶额。“不要这么官方，说说你的感受。”
“好吧。”岑长生后退一步，双手插进校服口袋里。“你变化很大。”
她表情僵住，下意识抬腿想退后，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之前没想过会和你做同学，上高中之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6月22号，过了一个暑假，你就变了很多，比之前更自信，更开朗，但也可能是我对之前的你了解不多，毕竟上初中以后我们只见了八次面。”
“你连这都记得请？”郦嘉瑟大吃一惊。她家男朋友在脑子里装了一个日程表吗？
“你比以前更亮眼了，自然也就吸引到了很多人，所以我……”他捏了捏鼻梁。“有些介意，我想远离你，又克制不住地被你吸引。”
郦嘉瑟眼睛一亮。“所以你更喜欢的是高中的我，对吗？”
“我是到了高中才发现自己喜欢你到舍不得放手的程度。”岑长生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自在，他第一次这么坦诚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感觉脸绷得很紧，但他知道她想听，所以他会毫无保留。
他在一步步对她妥协，妥协到以前的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程度。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郦嘉瑟心里的阴霾完全消失，看看四周，发现没有人之后，上前几步抱住了岑长生的腰，闭上眼睛说道：“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好喜欢你啊。”
岑长生不太理解她突然爆发的热情，不过还是轻轻搂住她，说：“不客气，这是我的本能。”
爱情是人类的本能。
郦嘉瑟放松之后尤为大胆，她抬手去够岑长生的脖子，压得对方弯下身凑近他，然后在他唇角印上一吻。不过在岑长生想扣住她后脑勺加深这个吻之间，她矮下身子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还在学校，不能太过分。”她背着手笑嘻嘻地看着他。
岑长生扶了扶眼镜。“我现在想快点儿毕业。”
“毕业也不行，至少要等……二十岁以后吧。”郦嘉瑟摇摇手指。
岑长生诧异道：“二十岁以后我才可以光明正大地亲你？”
郦嘉瑟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接吻啊。那没关系，毕业了就可以。”
“那你想的是什么？”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郦嘉瑟干笑，心想自己不应该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
岑长生对这方面也并非一窍不通，反应了片刻明白过来，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之前在教室里说的那句睡了我的话是开玩笑，没想到你还时刻惦记着。”
“我没有！”她被他说得红了脸，辩解道：“才没有想那么远。”
“那为什么二十岁之前不可以？”
郦嘉瑟百口莫辩，干脆不解释了，拉着他的袖子。“走啦，我想聊的聊完了，咱们回去吧。”
岑长生握住她的手。“所以你躲了我两天，想问的就是这个？”
“对啊，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
“为什么？”
她羞怯一笑。“嗯……因为我更希望你喜欢现在的我。”
岑长生眸子一颤。“你是不是觉得……我那么早就对你有企图，很变态？”
“噗……你想什么呢？”郦嘉瑟觉得好气又好笑。“哪里变态了？不就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比较小嘛，现在小学生不也有很多谈恋爱的嘛，虽然更像是在过家家。”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担心你是因为这个不想理我。”
“看来我们对彼此都有误解，不过说开了就好。”她隔着手套捏了捏他的手掌。“好啦，松开吧，我们回宿舍。”
“嗯。”
郦嘉瑟到了宿舍，发现刘梦思和王禹涵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而文妤还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你还不打算回家吗，文文？”她问。自打家里出事儿以后文妤就再也没回过家，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
文妤嘴角向下撇。“我不回去，那不是我的家，410才是。”
“可我们都要回家了啊，三天以后才回来。”
“那我就等你们回来呗。”文妤一脸无所谓。“反正饿了可以叫外卖。”
王禹涵面露忧色。“那你不会很无聊吗？不然我明天再回家吧，今天陪你一晚上。”
刘梦思停下叠衣服的手，说：“对哎，好不容易考完试我们应该嗨起来啊，我和我弟说一声，让他自己先回去，我明早再走。”
郦嘉瑟闻言笑道：“看来我也得留下来了，要不然你们这几个小妮子在宿舍撒野没人管，能把暖气片都卸下来。”
文妤当即从椅子上蹦下来，兴高采烈地说道：“那我们走，去逛超市，买零食买酒！我请客，今晚姐妹们开睡衣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