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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姜余点头。
“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也可以不信，选择权在你手上。”
胡有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了一眼王树斌。
王树斌早就吓傻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余儿只说要报案，没说是跟间谍有关啊。
这太难以置信了。
小余儿昨天不是在房间里睡觉吗，哪里发现的间谍？
她从哪发现的间谍，总不是在梦里吧。
“小朋友，叔叔愿意相信你一次，你跟我这边来。”
胡有民不敢放过每一个可能，毕竟特务无处不在，尤其是最近更是猖獗。
只要有特务的消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公安局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抓捕特务，绝不会让他们给国家造成伤害。
“叔叔，你很好。”
姜余点点头。
她就怕遇到那种磨磨唧唧的公安，问东问西，不肯相信，真要是遇到这种人，她可能不会有这么好的态度。
胡有民忍不住失笑，下意识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小朋友行事作风真不像个小孩，忒老成了。
胡有民带着姜余进了一间密闭的办公室，“小朋友，这里很安全，你可以说了。”
姜余从包里掏出收音机，直接扔下一个炸弹。
“叔叔，这是我自制的收音机，昨天我在招待所听广播，偶然间收到了一个短波频道，我听到了霓虹语，他们说……”
姜余条理清晰，一字不差复述出昨夜截获的特务密电完整暗语，联络时间以及交接地点各跳频波段特征后，办公室静的吓人。
胡有民咽了咽口水，眼睛因为震惊，瞪的很大。
“你说的是真的？”他真希望自己幻听了。
姜余点头，“我已经将他们的录音录存在收音机里了，我可以回放。”
“等等，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需要马上上报，小朋友，你在这里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胡有民急匆匆的推门而出。
王树斌满脸复杂。
小余儿到底有多天才，自制的收音机竟然能收到敌特电台。
等等！
“小余儿，你听得懂霓虹语？”
他记得没错的话，姜余没学过霓虹语吧！
“听得懂啊，我还会说呢。”
姜余的语气特别平常，就好像吃饭问好一样。
“你跟谁学的？”王树斌下意识的反问。
“收音机啊。”
姜余扬了扬手里的收音机，“我的收音机能收全世界的电台，我不仅会霓虹语，我还会英语德语，法语，粤语……”
“停停停，你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王树斌觉得他要疯了。
他竟然听到收音机能收听全世界的电台了，他不是聋了，就是疯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王树斌还想说什么，走廊传来一群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几个穿制服的公安，他们面色严峻。
“小朋友，我是公安局局长杨震，你能把你刚刚说的话再复述一遍吗？”
不是他不相信，实在是难以置信。
姜余无所谓的点点头，又把刚刚的话简单的复述一遍。
不仅如此，她还贴心的提醒他们，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原本狭小的办公室，突然挤进来这么多人，本就压抑，听完姜余复述的话，气氛瞬间炸裂凝固。
所有人动作齐刷刷一顿，死死的盯着她，眼神骤变。
杨震脸色凝重，“小朋友，你能再说一遍吗，完整内容，一字不落！”
“叔叔，不用这么麻烦，我有录音记录，直接放给你们听。”姜余不乐意了。
说一遍无所谓，说两遍也行三遍就算了，她嗓子疼。
与其自己说，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听。
至于他们能不能听懂，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不想再重复了。
她相信他们会有正确的选择的。
滋滋！
“货已抵省，明日正午，西站货场三号仓交接。目标设备参数无误，按原计划转移，切勿惊动地方人员……”（此处为霓虹语。）
杨震瞳孔紧缩。
这是霓虹语！
他曾经跟着老领导学过霓虹语，知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
正是因为懂，所以他听明白了。
这是标准境外潜伏特务地下联络密电，是真实敌情！
“小朋友事关重大，还需要你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可以。”
姜余点头。
王树斌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轻重，这件事情比竞赛更重要。
杨震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人离开。
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召集人手开始布局。
省局技术科、刑侦科、国安专班全员紧急停手，公安局瞬息进入最高紧绷状态。
情报速记员飞速笔录，技术人员立刻架设监听设备、对照波段溯源排查。
“立刻核查省城西站货场！封锁三号仓库片区！”
“通知外勤全队隐蔽布控，不准打草惊蛇！”
“启动特情应急预案！全城相关点位排查！”
一道道紧急指令接连下达，原本日常有序的公安局，瞬间机器全开、风声骤紧。
所有干警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警惕、高度紧张。
谁能相信近期排查毫无异常，潜伏极深的特务联络电台，居然被一个六岁小姑娘在招待所夜里无意间截获。
技术科老师傅反复核对波段、密电格式，手都微微发颤，满脸震撼。
“这个加密私频，我们监听组蹲守几个月都没捕捉到踪迹，隐蔽性极强，普通设备根本碰不到！”
“这到底是什么收音机？”
“杨局，我们可能摊上大事了。”
比特务更大的事。
这个小姑娘手上的收音机到底哪来的？
真的是她自己做的吗？
背后之人又有什么目的？
这一切谜团笼罩着整个公安局，也笼罩在杨震身上。
震撼，难以置信，交织在每一个人眼底。
谁能想到，昨夜一场无心听电波的消遣，直接捅破了省城潜藏已久的特务暗网。
逼得整个省城公安局，全员紧急戒备，全线高压布控！
杨震又惊又震，心绪翻涌。
不管天才也好，幕后之人也罢，这个特务电台是真的。
当务之急是抓捕特务，破坏他们的行动，收音机的事情以后再谈。
而且，技术问题，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这也是姜余不愿意暴露的原因。
她不是怕，只是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