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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恐惧、恶心、好奇、麻木，但这一瞬间，阿明似乎透过金勇的尸梯看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秘密。
他又想起早上巷子里阿明朝他挥来的那一刀，快准狠，如果那一刀的目标是他的咽喉，他大概和金勇的下场没什么两样。
“这个杀人方法你很熟悉。”
郑黎一眨不眨盯着阿明，想再度从他脸上读出除了漠然外的其他情绪。
“是。”阿明没有反驳，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这是最便捷且高效的杀人方式，是金三角职业杀手的新手入门科目。”
没等郑黎继续说话，阿明突然转身，单手插兜向外走去：
“郑警官，想活命的话，你们别再查了。”
“你站住！”
郑黎脸色一沉，两大步追上去，一手扳过阿明的肩膀，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阿明肩膀微微使劲，甩开了郑黎的手，全然不顾墙上贴着的禁烟标识，自顾自摸了根烟点上，转过身与郑黎面对面：
“郑队，你今天运气好，活下来了，但明天，你运气不好，你就死了，白文运气不好，侯春梅运气不好，金勇运气也不好。”
阿明凑近郑黎，慢悠悠把一口烟雾喷到他脸上，见人嫌弃的皱眉，似乎心情好了些：
“——运气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白文死了，是因为他和似玫瑰后头的人有联系，金勇杀侯春梅，是因为他知道侯刚招了，凶手杀金勇，是因为金勇知道的太多，这一溜儿往下捋，谁知道的越多、查的越深，谁就是下一个。”
“我没见过什么好人，你大概是一个，死了可惜。”
郑黎沉默了几秒，隔着烟雾看他，等烟散了些，突然开口道：
“你知道我最烦什么人吗？”
“？”
阿明有些出乎意料地挑了挑眉。
“我最烦那种有话不直说，跟我云山雾罩打哑谜的人。”郑黎说，“你要是有线索就直说，你要是想单干也直说，我不接受你的好人卡，也不接受你的收手警告，我郑黎活了三十年，从警八年，最不缺的就是劝我别冒险的人。”
说罢郑黎一手夺下了阿明嘴里含着的烟，顺势掐灭在一旁的盆栽里：
“医院里禁止吸烟。”
作者有话说：
坏消息，存稿不足
第9章
阿明盯着被掐灭在盆栽里的烟，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到几乎看不出什么弧度，只是眼尾稍微压了压。
“行。”他说，“那你接着查。”
说罢转身就走，一手撩起警戒线钻了出去，只留给郑黎一个洒脱的背影。
“操！”
待到阿明走远，郑黎终于把憋了大半天的气狠狠吐了出来，骂了一句后犹觉得不解气，薅了把盆栽的叶子在手里撕吧撕吧扯碎了，心里那叫一个又气又恼。
恰逢余光瞥见盆栽里被掐灭的烟头，更是怒从心中来，索性自己也摸摸兜，准备找个角落抽一根。
这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制服俩口袋里空荡荡的，别说烟了，连带着车钥匙都不翼而飞，整个兜里比脸都干净。
郑黎猝然回头看向阿明消失的方向，却只看见角落里的实习法医哭丧着脸看他：
“郑郑郑郑队......我看见他手摸你兜了......”
郑黎脸一黑，问：“什么时候？”
实习小法医咽了咽口水，颤着声说：“就就就刚刚，他他他朝你吐烟的时候......”
“你他妈的时佑明！”
郑黎简直暴跳如雷，直接一通电话甩给王书豪：
“老王！快定位我的车！我车被他妈的王八蛋时佑明开走了！”
——
阿明倒是气定神闲开着车走了，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离金皇不远的巷子里。
随手锁了车，又躲着监控转悠了几圈，最后从一扇半开的窗户里翻了进去。
屋内有些杂乱，一个彪形大汉正躺在床上假寐，听见动静迅速睁开了眼，手已经堪堪摸到腰后的